老狗又在叫了，这次不是吠，是呜咽，喉咙里像塞了块破布，闷闷的。林风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狗跟他在这荒山野岭的，就是欠揍。他伸手捏了捏身边的干粮袋，份量还剩小半，想了想，又塞回怀里了。狗嘴里不干净，见不得生人，可肚子也饿得咕咕叫，真打起来，倒也未必能占便宜。

“闭嘴。”林风低喝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山路上回荡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那狗呜咽声顿了顿，似乎在等他的赏头，见没动静，又歪着脑袋看他，眼神湿漉漉的。林风扯了扯嘴角，总算动了动脚步。

山路难走，月色虽亮，树影却稠密，踩上去深浅不一，好几回差点被树根绊倒。老狗跟在后面，爪子刨着碎石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，比他自己的脚步声还明显。林风心烦，索性停下，仰头看了看天，月亮正中，圆得像块大饼，可天上也没几颗星星。

“你说，这狗娘养的西门吹雪，到底想干啥？”林风嘀咕着，想起前阵子那个冷冰冰的剑客。那小子持剑杀人，眼睛都不眨一下，偏生又带着这只会叫的蠢狗，真是绝配。他摸了摸腰间，那把锈铁剑依旧沉甸甸的，虽不起眼，却是他目前唯一的依仗。

“汪……”老狗突然又叫了一声，朝着山林深处。林风皱眉，呵了口气，没理会。狗鼻子灵，或许真闻到什么不对劲。他拔步，脚步却更快了几分，加快行进。

行了大约小半个时辰，林风在前头突然停住。前方是片灌木丛，老狗也夹着尾巴蹲下了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。林风眯起眼睛，拨开挡路的枝叶，只见地面上，有几点新鲜的血迹，还带着热气，旁边还散落着几片衣角，料子像是某种粗布。

“人？”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蹲下身，拨开血迹周围的土，隐约能看到一处被踩踏的痕迹。他脸色一沉，这手法的狠厉，明显是受过训练的江湖人干的。他站起身，环顾四周，月光正好照在几根断裂的树枝上，像是有人在这里动手动脚。

“看来，咱们还是晚了一步。”林风自嘲地笑了笑，干粮袋被他刚才塞得紧紧的，怀里什么都没有。他摸了摸腰间，那把锈铁剑被他擦得锃亮了些，可现在，光靠它，怕也走不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