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块掰成十二天吃，林风心里明镜似的。他摸着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叹了口气，走出出租屋。小区门口早餐摊上，王婶刚出摊，蒸笼盖子一掀，热气腾腾的包子散发着诱人的香味。林风肚子里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眼睛立马就亮了。

“王婶，一个煎饼果子，多放点脆饼！”林风接过刚出锅的包子，顺手就要点单。

“哎，小伙子，刚吃完？”王婶伸手拦住他，指了指他手里还攥着的包子，“别饿着自己，看你这样子，是新来的吧？”

林风愣了一下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王婶，我叫林风，刚搬这附近。”

“行，瞧你那精神头，是个好孩子。”王婶麻利地给他麻花油条，煎得金黄焦脆，香得直流口水。“刚毕业没多久？”她一边往林风手里递煎饼果子，一边问。

“嗯，”林风接过，咬了一大口，满嘴都是鸡蛋和酱料的香味，“考上了市里的大学，学计算机的。”

“哦？挺好的。”王婶点点头，“比俺那孙子强，那小子天天就知道打游戏。”

正吃着，旁边树荫底下躺着个老爷爷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褂，头发花白，躺在躺椅上，旁边放了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看样子是装着啥东西，正眯着眼打盹。

“王婶，这大爷看着怪可怜的，”林风吃完煎饼果子，指了指那个老爷爷，“他怎么不回家休息啊？”

王婶白了他一眼：“何苦呢？这老头子……唉，别提了。三年前摔断腿，家里不闻不问，就剩这破屋子给他留着，时不时出来透透气，不然真成乞丐了。”

林风皱眉：“这么狠心？”

“狠心？”王婶呲牙一笑，“那老头子以前可是混得风生水起的，后来不知道咋就衰了，听说以前还是什么道上的人物来着。现在啊，就指望天上掉馅饼了。”

林风叹了口气，又咬了一大口脆饼果子，心里盘算着，三百块钱，明天就得还电费和房租了。他看了看那老爷爷，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，突然觉得肚子里的香甜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。

放下煎饼果子，林风走到老爷爷身边，弯腰鞠了一躬：“大爷，您没事吧？”

老爷爷猛地睁开眼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，迅速又眯了起来，盯着林风看了几眼，突然咧嘴一笑：“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