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林溯顶着半死不活的状态晃进了洗手间。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，眼袋深得能炒菜，可偏偏那双眼睛还亮得吓人，像两颗烧红的炭块，死死盯着镜面里的自己。

"林小曼，醒醒！别装死！" 一个尖利的女声从门外钻进来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林溯嘴角抽了抽，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这具身体原主叫林小曼，是个不知名的三线艺人，因为和当红小生搞了个绯闻，被昔日姐妹联手坑害，最后落得个吸毒、破产的下场。

"姐，我头好疼..." 林溯有气无力地喊道。

门外顿了顿，随即响起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。"装什么装？赶紧给我整理好行李，晚上八点去机场。" 尖利的女声的主人显然没那么耐心。

林溯心里冷笑。很好，至少知道我是谁，还知道我要去机场。

洗漱的动作机械得像在梦游，镜子里那张脸因为认生还红着。林溯看着自己的手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烟灰的痕迹，腕间细薄的皮肤下能隐隐透出青痕——那是过量抽烟留下的印记。

"林小曼，九点了！你还磨蹭什么！" 尖利的女声再次炸开，伴随着门外粗暴的敲门声。

林溯深吸一口气，这才肯动作。牙齿敲得生疼，吐出的泡沫带着铁锈味。镜子里的人正是她，可眼神却无比陌生。

"好了好了，马上走。" 林溯抹了把脸，镜子里人影晃了晃，随即转身拉开衣柜门。

里面挂着的衣服眼熟得可怕——前世的那个经纪助理，为了上位把自己卖给了导演组的那些衣服！

"姐，我这里的衣服..." 林溯试图开口。

"闭嘴！" 尖利的女声带着怒气，高跟鞋甩门的声音炸开。

林溯闭上嘴。也好，至少这些衣服能应付一阵。她找出一条黑色的裹身裙，布料硬得像盔甲，上面还有明显的水渍。脚上的高跟鞋细高跟，穿上就非得踮着脚尖不可，林溯只狠命咬着下唇，在玄关换鞋时差点摔倒。

"站左边！" 尖利的女声从车里传来。

林溯顺从地走到副驾驶座。后视镜里，坐在驾驶座上的女人三十岁上下，妆容精致，眼神却冷得像冰。"昨晚给你安排的导演，送你的东西收到了吗？"

林溯动了动嘴角，提起裙摆踩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