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的红色尾灯早就没影儿了，街上车来车往，霓虹灯把车灯染得一片模糊。我就这么坐着，感觉车里的空气都凝固了。心里那股憋屈劲儿，像发霉的烂菜叶子一样，腻得慌。

手机突突地震动起来，屏幕亮堂堂的，是我妈发来的消息：“到了没？我跟你爸刚吃完夜宵，还没睡呢，想听听你的声音。”

我手指头哆嗦着点开消息，没回。心里乱糟糟的，跟打乱了顺序的扑克牌似的，不知道先抠哪张。林墨珂那张冷脸又飘进脑子。他让我借婚，就图个安心住进他家。说得冠冕堂皇，什么“继母病重需要人照顾”，什么“公司股份需要有人打理”。可我这心里明镜似的，他就是觉得我闹腾，嫌我这érieure烦，想把我“打发”过去，堵住他跟那个姓苏的神秘女人的嘴。

“继母病重”是瞎话，“公司股份”也是瞎话。他根本没那么麻烦，他就是要个名正言顺的身份，好堂而皇之地……或者堂而皇之地不削，反正就是想住在我家。

我就这么被扔在这辆车上，像个货物似的，被那家伙“出租”出去。想到那个姓苏的女人，心里就堵得慌。苏小姐，我倒要看看，你到底有几斤几两。

手机又闪烁了一下，这次是微信。点开一看，是林墨珂发来的。只有两个字：“到了吗？”后面跟个问号。

我没回。手指头在屏幕上戳来戳去，最后什么也没发，直接挂了。他要是真想知道，自然会打电话过来。他那种人，从没想过会耐心问第二次。

车又往前挪了一段。路过一个烧烤摊，烟火气混着孜然味飘出来，挺接地气。我摸出手机，翻到相册里一张照片，是去年夏天在海边拍的。沙滩，大海，我戴着墨镜，笑得特别假。那时候，我还天真地以为，能找到什么王子，能过上什么王子和公主的生活。

哪知道呢，到头来，还得自己找吃的。可笑不？还“王子”，简直是笑话。

手机再次震动，这次是电话。我看着屏幕上的名字，犹豫了一下，接了。

“喂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响起林墨珂特有的低沉嗓音：“到了？”他还是老样子，一上来就问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