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捏着手里几毛钱的零花钱，在摊子间穿梭，眼睛像鹰一样扫视着。他来批发市场，是打算买点袜子、袜子巾啥的，好拿到学校门口去卖点，赚点零花。穷孩子嘛，啥都要省着点花。

人太多了，挤得他脚底板生疼。他看见一个摊位前围了好几个人，好像在抢什么，声音特别大。他好奇地凑过去，看见几个小混混似的家伙，正围着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姑娘抢一个布包。姑娘看着年纪不大，像是他妹妹那么大，但眼神很倔，死死攥着布包，嘴里哭喊着不卖。

“滚开！这包是老娘的！”姑娘声音虽然不大，但很坚定。 “哟呵，还挺横？识相的赶紧拿钱滚蛋，不然别怪哥几个没良心！”一个壮汉骂骂咧咧地踹了一脚姑娘的桌子。

王磊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。他认得那姑娘，是住在附近的一个邻居，叫小芳，家里比他还穷。他和她经常一起偷偷吃馒头，那是他现在能想到的为数不多的“奢侈”了。

“让开！”王磊猛地冲上前，挡在了姑娘和那几个混混中间。他个子不高，在这些人面前像个小不点儿，但气势上他不能输。

“小子，你想死了吗？敢拦老子？”为首的那个壮汉瞪着王磊，一脸凶相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有点慌，但面上却一股子倔强劲儿：“她不卖，就不准抢！”

“哼，不知天高地厚！”那壮汉一巴掌拍在王磊脸上。
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整个市场都安静了一瞬。王磊被打得头晕眼花，嘴角立刻见了血。但他没哭，也没喘粗气，只是死死瞪着那壮汉，眼神像是要吃人。

周围的人也都看热闹似的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。那几个混混也有些发怵，毕竟王磊的眼神太狠了。

“滚！”王磊低吼一声，猛地推开那壮汉，踉跄了几步，但硬是没倒下。他看着小芳，眼神充满了担忧。

小芳吓得脸色发白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但很快就用力擦掉了。

“芳妹，别怕，有哥在！”王磊站直了身子，虽然脸还有点疼，但气势上不落下风。

那几个混混看着王磊虽然瘦弱，但下手又狠，而且身后好像还有帮手似的，互相看了一眼，骂了几句，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走了。

王磊看着小芳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