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们儿，我跟你说，咱学校这事儿，现在彻底邪门了。”

电话这头，老王声音压得低，带着一股子熬夜没睡醒的沙哑。我正蹲在网吧托管点的塑料椅子上，啃着泡面，闻言眼皮直跳。

老王是隔壁班的，平时不咋说话，人模狗样的，成绩中上。不过这货最近老是神神叨叨的，据他说，是亲眼看见“东西”了。

“啥玩意儿？你小子该不会看《通灵板》看上瘾了吧？”我咬着面条，含糊不清地问。我们这片儿网吧托管点，白天基本没人，就我们几个老顾客，点背点背还能撞见打《暗黑破坏神》的。

“去你的吧！”老王在那头顿了一下，像是翻了个白眼，“我干正事儿呢！前两天晚自习，操，差点没把我送走！”

“行行行，您是见着鬼了还是见着外星人了？具体说说呗，别光顾着渲染气氛。”

“真不怕你笑话，就是后门那片树林子。”老王支棱起来，声音又压了下去，“知道那儿吧？就是以前老 football 场那块儿，后来荒了，长满了 haut tre。（1）”

我乐了。“那鬼地方谁不知道？夏天晚上去搓澡，冬天去撒泡尿都得绕道走。咋了，你小子还学人溜夜猫子？”

“啥溜夜猫子不溜夜猫子的，是遇到事儿了！”老王的声音透着后怕，“那天晚自习下课早，就我和几个同学收拾东西准备走。那晚刮妖风，冷飕飕的，操场灯也拉了，就后门树林子那儿还有一盏孤零零的路灯，忽明忽暗的。”

“嗨，这我熟，那灯泡质量跟我这旧手机似的，时不时炸一下。”我嘴里嚼着面条，满不在乎地说。

“你懂个啥！”老王在那头气得直骂街，“那不是灯泡坏了！是那灯自己亮瞎了！”

“哦？你咋知道？”

“我管他咋知道！就看见那灯泡孤单零零地自个儿‘滋啦’一下，强光一闪，跟电焊似的！我们几个当时都懵逼了，谁搭理谁啊，吓坏了。”

“然后呢？你那怂样儿还转悠呗？”

“我转悠个头啊！”老王声音带着哭腔，“那完事儿后，我突然听见有人叫我！就是后门树林子深处，那声音特别近！我吓傻了，回头就跑，那帮怂货愣在原地，看跟看神经病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