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图书馆？哪个老图书馆？你跟你老娘唠磕呢？”我把手里泡面桶往桌上一顿，吸气，“咱们小区对面那栋，二十年前拆了盖个商场，旁边不就是个菜市场嘛。啥时候冒出座老图书馆了？”

电话那头的老王声音更哑了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说的是老城区那头，就是那种老破小居民区旁边，几栋楼歪歪扭扭那种，有个废弃小学改建的图书馆。那地方你看地图都找不着，就在老城墙根底下。”

我这才知道他说的不是近在眼前的商场菜市场。老城区那块儿，早就拆迁过好几轮了，具体哪栋楼算哪栋楼，我现在也懒得去弄清楚了。行吧，不管哪个老图书馆，半夜有女人哭总归不正常。“挂了啊，我准备开饭了。”我把面条吸溜埋头，没心思再听他扯淡。

挂了电话，我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。上午十点刚过，阳光挺烈，但说实话，心里头有点发毛。老王这老小子，喝多了总瞎编，可这哭声的事儿……不对劲。女人哭，通常带着点事儿，不是冤死就是被欺负。谁家半夜往老破小里头扔个逝者为大的人？这事儿他敢说，八成真见了鬼。

几口面下肚，肚子是饱了，可心没落着。想起老城区那块儿，小时候我确实去过。放学打闹，或者跟着二狗去乱窜，从没听说过什么废弃小学图书馆。那几栋楼都拆了好多年了，只留几条断头路，现在都改成迷宫一样的停车场。谁会去那种地方哭？更瘆人的是，老王还说不止一声，两三声……

我把门反锁上，屋里静得能听见泡面桶风扇转动的嗡嗡声。小区这栋楼是新盖的，隔音做得不错，平时晚上失眠睡不着，我都觉得这楼跟个铁桶似的。可今天老王的话勾得我心烦，总觉得有眼睛在心里头盯着我。

磨磨唧唧洗漱一番，天色渐渐暗了下去。吃完晚饭，我又给自己倒了杯啤酒。楼道里，午夜十二点的样子，电梯还没停运，偶尔吱呀响一声，但根本没人乘。我坐在客厅沙发上，目光老往窗外瞥，脑子里全是老王说的“两三声女人哭”。

突然，阳台窗户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我猛地坐直了，鸡皮疙瘩立了起来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，清晰得能钻进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