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两天晚上，我又做了那个梦。

还是和上次一样，一模一样的场景。那条没路灯的小巷子，巷口那棵歪脖子老头树，还有巷子尽头那个破旧的公厕。不过这次，感觉不一样。以前是光怪陆离，现在倒像是……挺清晰的，白天的景象，但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。

我蹲在公厕门口，手里攥着半截没燃完的烟，看着里面黑漆漆的洞口。平时这旮沓没人的时候，偶尔能闻到一股子刺鼻的消毒水味，还有别的什么，说不清楚。但今儿个，除了烟头烫手，啥味儿没有。静得邪乎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我掏出来看，是老王。电话进来的时候，我调成静音，屏幕暗着，光映在脸上，吓我一跳。

“喂，怎么了？大半夜的不睡觉。”我含糊着应道。

“没怎么，就是睡不着，想跟你聊聊上次的事儿。”老王的语气透着一股子宿醉后的疲惫，“你说，那些东西……真的存在？”

我手指摩挲着烟灰，没说话。这都多少年过去了，连我自己都不知道。有时候觉得，都是自己瞎琢磨。但有时候……比如现在，又觉得好像真有那玩意儿，就蹲在这儿，看着我。

“操。”我骂了一句，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，“别瞎想了，有_DIGIT命赶紧睡，没_DIGIT命就找点乐子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老王笑起来：“你小子还是老样子，屁话真多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又坐了一会儿。巷子里传来远处汽车经过的声音，轮胎摩擦地面的刺啦声，挺大。按理说这么晚了，哪还有车过来。可我就听见了。

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土，准备往家走。刚迈出两步，眼角余光瞥见巷子尽头那排居民楼窗户，突然亮了一盏。

很亮的一盏，白惨惨的手电光，对着地面，一直照到公厕门口。

这不对劲。

我停下脚步，攥紧了拳头。这事儿透着古怪，比上次做噩梦都邪乎。以前在家附近玩，半夜偶尔能听见狗叫，或者窗户纸上擦擦的声音，现在倒好，有人在天黑透了的时候，把手电照这儿。

难道……老王说的是真的？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背后突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我转过身，手电光就在我脸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