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凡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头发乱糟糟地耷拉下来，能闻到自己头发上还有洗发水的味道，混杂着一股泡面糊弄出来的廉价香味。这破手机屏幕都焊死了，充电还得找关系，搁以前早砸炉子了。但现在不行，房东老太太三天后要来收租，三天……也就是明天早上。

摸出咸鱼客户端，王凡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拉，一堆儿他不看都行的烂货。破自行车，过期牛奶，还有个缺了胳膊的布娃娃。他叹了口气，这哪是咸鱼啊，简直是垃圾回收站。低头看了看钱包，就剩三十块了，连根火腿肠都买不起。昨天晚上啃的馒头咸得他牙都快疼死了。

突然，王凡手下一个抖，屏幕差点滑出界面。他盯着那块突然弹出来的广告位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什么“新手福利，免费领空间”……他想起那块莫名其妙发烫的旧硬盘，当初在废品收购站花了五块钱淘来的。后来扔在角落积灰，前几天清理电脑硬盘，不小心触碰到，结果这破玩意儿就跟中了邪似的，直接烧了主板。

“嘶……”王凡倒吸一口凉气，“不会吧？”

他手指颤抖地点开那个“免费领空间”的链接，页面加载得跟屎一样慢。光标在屏幕上转了几圈，终于跳出来一个弹窗，要求绑定“灵魂”还是啥的，反正王凡一个字都没看，直接划到底，点了个“我随便，反正免费”。

下一秒，手机差点从手里飞出去。屏幕自动旋转，outside view，王凡眼前一黑，像有人把他塞进一个旋转的洗衣机里。等他缓过来，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。脚下硬邦邦的地面，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，几朵云飘得跟棉花糖似的，还能伸手摸。

王凡抬脚就想踹飞这破地方，结果刚一发力，脚底下直接绷不住了，像踩在豆腐上。他吓得赶紧收脚，低头一看，妈的，白茫茫的空间里，一块绿地毯似的，五颜六色的小草正在疯狂生长。旁边一个水龙头哗哗地流水，他冲过去一脚踹进去，水花溅得到处都是，结果那块绿地毯直接水洗大浪卡Milliseconds。

“操！”王凡桌子一拍，手机差点又飞出去。这破地方跟科幻片似的，哪儿跟哪儿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