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他妈这是在干嘛？昨晚还跟兄弟们喝酒吹牛，吹得唾沫横飞，怎么一眨眼就躺这儿了？冰凉的触感，黏糊糊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淌，腥腥的。我伸手一摸，妈的，这是谁拉的屎？不，这手感不对……我猛地转头，差点把脖子扭断。

周围一片漆黑，只有几颗暗淡的鬼火忽明忽灭，像极了小时候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的灯笼。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几只兔子惊慌失措地跑过去，留下几个灰扑扑的脚印。好家伙，这视野，这听力，这六感居然还比以前强了。我试着动了动手指，骨头咔咔响，轻飘飘的，跟根羽毛似的，完全不受控制。

“操！”我骂了一句，直接坐了起来。现在这身体也怪了，虽然也是肉长的，但触感全无，看着跟个假人似的，就是会动。我试着掐了自己一把，没疼，我手一翻，这半透明的身体就跟着晃悠了一下。这叫？鬼魂？

我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好像有无数个声音在哭嚎，咆哮，还有无数个图像在闪，全是些破碎的画面。我跟这具身体融合得极快，几乎没有痛苦，就一瞬间，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空壳里。这感觉……真他娘的瘆人。

我慢慢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芜的野地。远处几棵歪脖子树，像几个老乞丐一样杵在那里。没有风，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。我抬起头，天色灰蒙蒙的，像块抹了酱油的破布，一点阳光都没有。

等等，我不死吧？我记得昨晚明明喝高了，嘴里还在喊着要跟女朋友不清不楚。怎么一觉醒来就变成这副鬼样子了？女朋友？哦，对了，我得罪过好几个狠角色呢，有教育局的，有房产中介的，还有个开夜总会的，天天在我耳边逼债逼到失眠。现在看来，我还真挺欠钱的。骂人的话刚到嘴边，我就给咽了回去。我现在是鬼，说人话有用吗？招人恨啊。

“我死了？”我喃喃自语，“不对啊，我昨晚明明喝得还没尽兴呢。”我试着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不是哑巴，是根本发不出声。我摩挲着嗓子，嘴里还嘟囔着，“装什么酷，有眼色没？”

突然，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：“叮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