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什么鬼地方？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腥臭味儿直冲鼻腔，熏得我眼泪都快下来了。我使劲儿挺了挺身子，好歹算是支起来了，虽然动作那叫一个别扭。我穿着昨晚喝嗨了时顺手摸来的T恤和沙滩裤，身上除了一身臭骚气，就剩这俩破玩意儿。

“咳咳……”我清了清嗓子，那声音哑得能拉二胡。刚想骂骂咧咧抱怨几句，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——我他妈死了吗？

这念头一冒出来，我心里就咯噔一下。昨晚我可是喝了五斤二锅头，和那几个发小吹到天亮，吹什么牛逼来着？哦对，吹自己要是死了，得让阎王爷好好犒劳犒劳他。现在看来，阎王爷可能也没空啊，连块板子都没给。

不对，我伸手一摸脸，妈的，黏糊糊的，滑溜溜的。我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缩回手，借着夜色昏暗的角落往脸上一看——好家伙，脸上糊了一脸的……呸！狗屎！

我他妈这是在干嘛？昨晚还跟兄弟们喝酒吹牛，吹得唾沫横飞，怎么一眨眼就躺这儿了？冰凉的触感，黏糊糊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淌，腥腥的。我伸手一摸，妈的，这是谁拉的屎？不，这手感不对……我猛地转头，差点把脖子扭断。

一个穿着制服，提着警灯的人走了过来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谁他妈在干架？嚯，这地上……”

警灯的光扫过来，惨白的光线让我眯了眯眼。我下意识地就想躲，但发现自己动弹不得，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警察越来越近。

“警察叔叔……”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我自己都认不出。

那警察皱了皱眉，走到我面前，警棍在手里顿了顿：“喂，你他妈谁啊？还在这儿哑巴装什么哑巴？是不是喝了酒喝傻了？”

我赶紧摆手：“没、没有，叔叔，我没喝酒……”

“废话！”警察不耐烦地嘎吱一声，“先打电话叫人来处理现场，再看看你这是怎么回事……”

“等等！”我急了，这要是被当成酒鬼或者肇事逃逸，我哭都没地方哭去，“警察叔叔，我没犯罪啊！”

那警察瞥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没犯罪？那你他妈躺这儿干什么？装死？”

“我真没死……”我结结巴巴地说，“我、我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