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那几页旧书翻得窸窸窣窣响，捏着纸角的手指头有点发痒。书页上都是些龙飞凤舞的字，认不全，但隐约能看出是些打打杀杀、招招式式的玩意儿。儿子当初往他脚下扔书时，还说这玩意儿除了废纸啥也不是。可老张看着那泛黄的纸，心里却觉得不是那么回事。

这书是他从镇上收废品的王老头那儿淘来的，五块钱三本，本子旧得边角都卷起来了，里面夹着几张发黄的纸，字迹潦草得跟鬼画符似的。王老头说，这是他年轻时练武的笔记，后来落了寞就扔这儿了。老张本不稀罕，可翻着翻着，总觉得里头有啥东西在逗他。

这天，镇上开张大典，东家是个开了家绸缎庄的周老板，人送外号周百万，新盖的宅子气派得很。开张典礼上，周老板请了个戏班子热闹热闹，可那戏班子演得也没啥意思，台下写得哄哄的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台上。老张没事溜达着，也找个角落蹲下了。

正看得没劲儿，旁边几个地痞就围了上来，为首的是个瘦高个，穿件油渍麻花的褂子，脸上泛着油光，一脸横肉。“哟，这不是老张家那傻柱吗？来啊，过来磕个头，爷今天心情好，免了你这顿打。”那瘦高个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张脸上。

老张眯着眼看了他几眼，没动。那瘦高个脾气暴躁，撸起袖子就冲老张拳来，老张往后一仰，躲开了。瘦高个一拳没打中，反被老张抓住了胳膊，趁机一拧，瘦高个“哎哟”一声，疼得直咧嘴。

周围看热闹的人一下子炸开了锅，有人喊：“来人啊！打跑混混了！”有人喊：“这傻柱也有两下子啊！”那周百万在台上看得也直愣愣，手下的伙计赶紧跑下来，把瘦高个搀走了。

老张呼哧呼哧喘着气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心里挺得意。他摸了摸怀里那本旧书，忽然觉得里头的字好像顺眼多了。回家路上，他忍不住又翻了几页，那几页泛黄的纸上，隐约有个“拳”字，旁边还有些奇怪的笔画，老张记在脑子里了。

这一晚，老张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手里把那旧书握得铁紧。他想起儿子的话，想起周围人对他的白眼，想起今天周老板那副德行……要是这书真能练出什么本事，他倒要试试，看看到底是儿子有理，还是他自己瞎折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