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第N次梦见自己卡在电梯里了。但这次有点不一样，梦里他不是在挤着的电梯里，而是在一间乌烟瘴气的破食堂里，头顶那盏吱呀作响的白炽灯，灯光昏黄得像刚从垃圾桶里捞出来的。食堂里坐满了人，但没一个吃饭的，全在埋头看手机，或者对着空气比划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第17号桌，张大胆，你的红烧狮子头，加辣，多加辣！”老板娘扯着嗓子吼，声音尖利得能划破耳膜。

“收到收到，马上来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应着，手忙脚乱地从后厨端出一只血盆大口似的盆子，里面堆满了红彤彤的肉块。

林凡打了个冷战，赶紧睁眼，窗外的阳光刺眼。他摸了摸额头，全是冷汗。又做噩梦了。

“催什么催，我这刚睡醒！”一个炸雷似的吼声从隔壁房间传来，紧接着是砰砰的摔门声。林凡缩了缩脖子，心想这谁啊，这么暴躁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凡顶着黑眼圈，提前一小时就到了公司。刚到工位坐下，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。掏出来一看，是房东发来的催缴房租信息，措辞严厉，最后一句是：“林先生，再不续费，您的位置将被清退。”

林凡的脸瞬间绿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昨晚又忘了看日历，错过了那家小饭馆的打折日，本来以为省下来的钱能付房租，结果……

“妈的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打开电脑，开始疯狂地刷新招聘信息。但这年头，好工作哪是那么容易找的？眼瞅着中午快到了，钱包里的余额还剩下三位数，而且还是个位数。

林凡叹了口气，起身打算去找隔壁工位的销售老王借钱。刚走到门口，眼角余光瞥见走廊尽头有个穿着黑袍的生物。

那东西……有点不对劲。

林凡的距离感向来很好，尤其是对于“不对劲”的东西。那黑袍生物静静地站在那里，身形高大到让他有种压迫感。最诡异的是，它好像没有五官，但林凡就是觉得它在盯着自己看。

“妈的，幻觉吧……”林凡嘀咕着，加快了脚步。但刚绕过拐角，那黑袍生物就不见了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擦了擦眼睛，以为眼花了。转过身，却见拐角处放着一个黑漆漆的盒子，盒子上只有一个歪歪扭扭的红色字：“饭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