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有点凉，苏晴裹紧了身上的外套，站在公司楼下等着网约车。今天又加班到挺晚，电脑屏幕蓝光映着她有些疲惫的脸。脑子里还闪回着下午那个难缠的客户，嘴角不自觉皱了皱。

车子刚停稳，她拉开车门准备钻进去，就听见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不耐烦开口：“苏小姐，又让我等你半天？”

苏晴心里咯噔一下，转头看过去。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倚在车上，身形挺拔，脸上带着惯常的嘲弄。是她合作方林氏集团的二公子，林夜寒。认识他五年了，每年都得因为他那混不吝的性子跟他的公司打交道。

“林大公子，还没到吗？”苏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拉着车门坐了进去。车厢里很快安静下来，只有空调外机的声音。

林夜寒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嘴角勾着看好戏似的弧度：“苏小姐这么急着回家？昨晚没睡好啊？”

苏晴没接话，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趾。这男人张嘴就是挖苦，偏偏她还得笑脸相迎。她就是个普通小职员，学历普通，工作普通，家境普通，除了人还算耐看，根本没资格让这种天之骄子看得上眼。可偏偏，每年都被分到跟林氏对接的任务，真是倒霉透顶。

车子平稳行驶着，一路无话。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，小声嘀咕：“这年轻人挺冲的，苏小姐好自为之。”

苏晴嘴角抽了抽，林夜寒怎么可能不知道人家在听。果然，下一秒，他就低笑出声：“呵，苏小姐连司机都敢告状？不像某些人，只会背地里抱怨。”

苏晴深吸一口气，终于忍不住开口：“林少，咱们是不是认识十几年了，没必要每次都这样互相抬杠吧？”

林夜寒的眼神闪了闪，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爆粗口。他挑眉，语气转冷：“哟，苏小姐还敢跟我顶嘴？看来这次合作不顺利，是把我给惹毛了？”

“不是，”苏晴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，“只是觉得没必要这样互相消耗。林氏的项目，我会尽快处理，不该的麻烦，我不会给您添。”

林夜寒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心里莫名有点烦躁。明明讨厌她，可她每次说软话的时候，他心里又有点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