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又下大了。

李默缩在破旧的旅馆窗边，玻璃上结着冰花，像一幅模糊的油画。旅馆老板娘是个圆脸的中年女人， tyranny 吹着煤油炉子，嘴里呵着白气，絮叨着什么。

"小李啊，你那奶奶以前最疼你了，临走前还念叨着你呢。" 老板娘往他碗里夹了个馒头，"说一定要让你回来替她看看这个镇子。"

李默扒拉着馒头，想起奶奶床边那张泛黄的老照片。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，抱着个襁褓，背后是百年前那场吞噬小镇的暴风雪。奶奶常说，那场雪是被人引来的。

"老板娘，你们这里百年前……是不是发生过大事？" 李默攥紧照片，指节发白。

老板娘往旁边挪了挪，压低声音："你听谁说的？那都是老掉牙的传说了。"

旅馆外，雪块砸在铁皮屋顶上发出"哗啦哗啦"的响声。李默推开窗户，风裹着雪灌进来，打在脸上生疼。他想起镇子东头那片被当地人称为"死水潭"的湖泊，据说一百多年前，那里埋着好几百具尸体。

"我自己去看看。" 李默起身，馒头还塞在手里没吃完。

老板娘突然拽住他袖子："等等！那地方邪门着呢。我爷爷说过，百年前死水潭里埋着不该埋的东西，每到暴风雪，尸体就会……会自己动。"

李默甩开手，脖后渗出冷汗。他机械地往镇子东头走，深一脚浅一脚在雪地里踩出两道深沟。风雪中，远处的雪松像一排排黑色的幽灵。

转角时，他浑身一僵。半截腐朽的木头斜插在雪地里，旁边歪着个铁皮牌子，上面刻着"禁止靠近"几个模糊的字。木头旁边，积雪下露出块不自然的凹陷。

李默蹲下身，手指刚触到雪面，凹陷突然发出"咯吱"一声。他猛地缩回手，发现那凹陷里埋着个黑色天鹅绒盒子，边缘塞着张纸条。

纸条上是奶奶熟悉的字迹："雪停后，去老教堂地下室找把铁锹。"

李默摸出手机，屏幕映出他发白的脸。他想起老教堂地下室那幅褪色的壁画——三尊面容扭曲的雕像，中间是个背对着人类的背影。奶奶临终前总说，那个背影是"真正的大手笔"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显示是个陌生号码。李默犹豫着接起来："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