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五家没动静，李默又掐了根烟点上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镇子邪乎就邪乎在，明明有人住着，却跟鬼宅似的。他想起刚回来时问过老街坊，王老五一家子五年前搬走，说外面打工挣大钱，再不回来就当这儿没这家人了。可这都快十年了，还杵在这儿，难道真忘了人世间的规矩？

巷口有家杂货铺打烊了，玻璃窗上贴着褪了色的红双喜。李默踹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里面雾气腾腾，老板娘正把算盘珠子撥得啪啪响。他顺手抄起把鸡毛掸子，漫不经心抽在老板娘脑门上，逗得她直嚷嚷：“哎哟我的亲爹！你小子又回来作妖了？”

“老刘，听说王家那套房，你们没租出去？”李默叼着烟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老刘抬头瞅瞅地，哼了一声：“租？狗都不来咬一口！那破房子，冬天风刮进去跟拔凉拔凉的似的。前年不是，半夜听见窗户哐当响，我去掀开窗户，好家伙！半尺厚的冰疙瘩结得跟城墙似的，窗户纸都能压出褶子来！”

冰疙瘩……李默眼珠子转了转。他记得奶奶的旧相册里，有张拍于九七年雪灾前夜的合影，照片背面夹着枚橡树果。那照片上的背景，正是王老五家院子门口那棵歪脖子橡树。可关键问题在于，相册里那张照片上，王老五一家四口，包括那个总挨揍的傻儿子，个个精神抖擞，没一个像要搬走的模样。

“老刘，咱这儿有传说吗？那棵橡树……”李默晃悠着烟盒子，试探着问。

老刘倒了两杯凉白开，怼到他面前：“传说？多了去了！都说那年雪灾前夜，橡树底下埋了见不得人的东西。具体是什么玩意儿，谁也说不清。有些人说埋的是打家劫舍的强盗，有些人说埋的是私奔的罪人，还有些更邪乎的，说埋的是镇子里百年前就失踪的那些孩子们的魂儿……”

李默手一抖，烟盒子“啪”合在桌上。百年前失踪的孩子……他想起了镇子东头那片老坟地，据说那片坟地，连一块碑都没有。奶奶总说，百年前那场雪，埋死的不只是人。

“你知道，当年雪灾后，除了官方那套事故报告，还有没有别的说法？”李默盯着老刘的眼睛。

老刘嘿嘿笑了两声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别提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