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暖猛地坐起身，額頭的鋼針感還在，但那股瀕死前的不清醒感已经退去了不少。她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確定这不是噩夢。

這是哪？她環顧四周，眼角餘光瞄見沙發扶手上鋪著的廉价紋理布套，還有茶几上堆積的空煙盒和喝光了的啤酒罐。陳舊，難聞，簡直能把她這重生者直接逼回原主死前的舒適圈。

「林峰，你看着我干嘛？鏡子坏了？」她故意提高聲音，學著原主開口時那種帶著點嬌憨的語氣。

正坐在沙發上看電影的男人，身形挺拔，穿著筆挺的西裝，顧長軍，給人的感覺就是滾滾風生中的高冷。此刻，他正的目光緩緩從螢幕轉向她，眼神裡帶著明顯的異樣。

「暖暖，我……」林峰顧長軍顫抖著聲音，站起身，遞給她一杯水，「你醒了？」

「嗯，醒了。」许暖伸手接過水杯，採了採手腕，「怎麼，難道我是死得太難看，你忘了我是誰了？」她故意拿著水杯，故作輕鬆地晃了晃，目光卻一點也沒失控。

林峰喉嚨劇動了一下，眼神裡的焦慮藏都藏不住。「不，暖暖，我從未忘記，只是……只是看到你這樣，我心疼……」他聲音越來越低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
上一世，她死在林峰的手裡。他為了繼承家業，逼她吃安眠藥，然後潑了她一身汽油，一把火點燃了她的婚房。那時候，她才十六歲。

「心疼？哈哈……」许暖自嘲笑起，「上一世你可不是這個反應。當時我躺在火海裡，你能做的，也就是等待我活過來，然後再給我一個更殘酷的死亡通知書，對不對？」她的聲音越來越冷，越來越淡，像是拿著針，一點點刺穿對方的防線，「林先生，你是認為，我許暖死了，你就能跟我前夫撇清關係，得到一切嗎？晚了。」

林峰猛地攥緊了拳頭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「不，暖暖，不是這樣的！我知道我錯了……那個時候，是我太自私，太混蛋……只要你願意，我給你一輩子，我給你所有……」

「所有？」前夫的話像根刺，扎進了許暖心裡。她轉過頭，不再看他，目光投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，「林先生，收起你的廉價同情。我許暖，從今天起，不稀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