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暖揉着发疼的脸颊，从沙发上坐起来。烟味和酒味在屋里弥漫，黏糊糊的，让她一阵反胃。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，最后那双眼睛，那声“许暖，你欠我的，一笔一笔还”，像刀子一样在她心上划开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
许暖猛地回头，撞进一双冰冷的眼睛里。男人穿着黑色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他斜倚在门框上，身形挺拔得像根不知道哪里来的冷松。灯光下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鞭子，直直地剜着她。

“顾……顾先生？”许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前世，就是这位冷酷的先生，一步步逼死了她。

男人没回答，只是径直走了过来，站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说吧，你准备怎么还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许暖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惨。“顾二爷，您是不是认错人了？我……我是许暖，不是您欠钱的那个。”

顾二爷？许暖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前世，这位顾先生应该是叫顾衍之，什么时候成了二爷？而且，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
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似乎在确认她的身份。“许暖。”他用两个字重复了一遍，然后缓缓道，“从今天起，你是我顾衍之的人。没有我的允许，你哪都不准去，谁都不能见。”

这话像一块石头，砸在许暖心里。她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又不知道说什么。前世，她被这个男人操控，被逼到绝路，最后凄惨收场。可现在，她重生了，不想再重蹈覆辙。

“我……”许暖喉咙发干，“我需要做什么？”

男人看她的眼神有点复杂，像是看一个难得的玩具，又像是看一个必须掌控的东西。“很简单。”他走到沙发边，坐下，然后随手拿起旁边的一个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“你只需要跟着我，听我的话，做我想做的事。”

许暖看着那点燃的烟头，绿油油的，像一只毒虫。她想起前世，无数个夜晚，她都是这样陪着他，烟雾缭绕，心死如灰。

“不……”许暖突然开口，“我不需要。”

男人转过头，眼神冷得像冰。“许暖，你记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