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那堆沙子出神，指甲在桌面上划拉出几道浅痕。沙子是寄来的，从某个该死的偏远海滩。信没写几句就断了，前半截还透着一股子烟火气，后面的内容就跟被海浪冲走的冲浪板似的，找不着了。“老狗头，你说这玩意儿是啥意思？

对面坐着的老头儿，外号老狗头，真名王麻子，正当壮年时候浪得飞起，现在能干的不多了，就喜欢抽着雪茄揣手蹲在码头头上看鱼看人。他闻了闻烟圈，“八成是哪个囊蛋玩票，说来听听。”

王磊把这堆沙子往桌中央一拨，“就为这点玩意儿，前两天我那新来的伙计跑了两个。小吴说，沙子底下藏着地图，能找到传说里那个沉船，里面掉着金条呢。”

老狗头“嗤”一声乐了，烟灰掉地上，“沉船？夏威夷哪来的沉船？最多捞上来几箱威士忌，要不你让我寻摸寻摸那酒，够兄弟我喝到地老天荒。”他晃晃脑袋，“至于那帮小子跑路，八成是想根据沙子寻摸女人，没寻摸着就炸毛了。”

王磊瞪他一眼，“去你的。正经说，这沙子跟寻常的不太一样，细得跟面粉似的，颜色也怪，带着一股咸腥味儿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老狗头，你不是总说这 islands 有故事吗？这会不会就是某个故事的开头？”

老狗头把雪茄按灭，手指捻了捻烟蒂，“故事多着呢，大部分都在酒里。不过……”他瞅了瞅王磊，又瞟了瞟窗外，“你那渔场最近不一般，大鱼来得勤，码头也围着不少陌生人。你说，这沙子跟那些事儿有没戏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几日他确实注意到了，渔场周围多了些陌生的面孔，有穿着考究的 tourists，也有皮肤黝黑眼神锐利的 local。还有昨天，一个扛着机器的哥们儿在码头转悠，被保安拦下来好几次。他记得那哥们儿对着他们渔场的旗子比划了半天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会不会跟这沙子有关？”王磊嘀咕了一句，心里直打鼓。他是个实诚人，从没想过挖什么金矿，租这片渔场就是想离海近点，钓钓鱼，赚点小钱。可现在这情形，看着就不简单。

“走，”老狗头把烟灰缸重重往桌上一放，“寻摸寻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