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那堆沙子出神，指甲在桌面上划拉出几道浅痕。沙子是寄来的，从某个该死的偏远海滩。信没写几句就断了，前半截还透着一股子烟火气，后面的内容就跟被海浪冲走的冲浪板似的，找不着了。“老狗头，你说这玩意儿是啥意思？

对面坐着的老头，姓赵，外号老狗头，本名赵四海，这名字跟他在海里摸鱼的经历似的实在。他叼着根过滤烟，慢悠悠道：“意思？意思就是有人惦记你呗。这沙滩，肯定不是本地常见的。估计是某个冲浪爱好者，或者……某种仪式用的。”

王磊皱着眉：“仪式？什么仪式？我们这还没开渔呢，搞什么仪式？”

老狗头嘬了口烟，眼神飘向窗外的海面：“夏威夷这地界，习俗多着呢。可能是某种祈福，也可能是……警告。你想想，前阵子那些麻烦事，可不都跟本地人不打一处堆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前阵子确实跟几个本地土著闹得有点不愉快，主要是抢捕捞权的事。他哼了一声：“警告？我看就是冲着我来的。本来还想跟他们谈谈，结果他们倒好，直接寄沙子。”

“也许吧，”老狗头不置可否，“但不管怎么说，这事儿得查查。你那几个合伙人也得提防着点，尤其是那个海龟精英，张伟那小子，精着呢。”

王磊一拍桌子：“老狗头，你不是都知道吗？张伟那家伙，眼里只有钱，至于什么规矩，什么道义，他不在乎。再说，那姑娘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王磊自己都给噎住了。那个在酒吧救了他的本地姑娘，名叫莉莉，人长得漂亮，性格也好，可最近总感觉她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怪。一会儿温柔，一会儿警惕，让王磊心里直打鼓。

“你想什么呢？”老狗头斜眼看他，“那个姑娘，我看是真心帮你。别自己想太多。”

王磊苦笑一声：“老狗头，你不懂。这地方的人，心思都像织网一样复杂。我个外来者，哪懂什么本地规矩？”

“复杂？那就更得小心，”老狗头递给他根烟，“开渔节快到了，各路神仙都要登场。你那个破渔场，可不能有啥闪失。”

王磊点了点头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沙子、信、仪式、警告、莉莉、张伟……一堆乱麻，让他头疼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