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套说得头头是道的人生哲学挺厉害啊。”高中生林凡突然跟同桌王婧这么一句。王婧愣了，两人熄了灯的教室里只有风扇嗡嗡响。接下来一周，他们像块磁铁似的凑在一起，从卷子到游戏，从班花到老师，全是他们“探讨人生”的素材。现在窗外的蝉鸣还在叫，但教室里的灯已经亮了。王婧抓着一张皱巴巴的数学卷子，眉头皱得像个小包子，“你到底想从哪张纸片儿上抠出人生大道理来？”

林凡把书包甩在桌子上，从里面掏出一罐冰镇可乐，咔哒拉开拉环，吓了王婧一跳。“什么纸片儿不纸片儿的，”他把可乐塞给王婧，“我是说，你看这次月考，你数学就掉了几分。按你家老人说的，成绩不好就得多刷题。可我觉得吧，刷题刷到头铁，有时候不如想想为啥会头铁。”

王婧接过可乐，冰凉的罐身让她手一抖。她咕咚灌了一口，皱着鼻子嘟囔：“你这是在转移话题吧？我说的是人生哲学。”她顿了顿，翻出语文早读本，“上次你说的‘应急预案’，就是人生备胎，那可算哲学？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，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麻袋，哗啦倒出一堆快散架的模型积木。“哲学这东西啊，就得从积木搭的歪歪扭扭的房子说起。”他捡起几块三角块，“你看这块儿，单独一个没用，搭在墙角呢，它就是个支撑。可你要是把它往窗台上那么一怼，它就变成个装饰品。关键不在于它是什么，而在于你把它放哪儿。”

王婧探头去看，被几块积木上沾着的灰呛得直咳嗽。“你能不能别这么文艺？我们班陶冶情操的那个胖子都说过，你这是中年危机提前发作吧？”

“胖怎么了？”林凡突然炸毛，“上次篮球赛，要不是你怂恿胖子去断李导的位子，咱们能赢球？人生也是这么回事，你看那个新转来的学神，天天抱着参考书不撒手，结果上次小测验，一道简答题答得跟四不像似的。人家胖子虽然块头大，可关键时刻，那股子狠劲儿比谁都足。”

王婧没说话，只是默默把卷子翻到反面。她发现林凡说得有道理，至少数学题目的解题思路，在他那套歪理邪说里居然找到了那么点沾边的逻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