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吓了一跳，差点被撞倒，手里抱的半截粉笔头噗就掉地上。他抬头，借着路灯刚能看见对方是个女生，穿着件亮粉色连衣裙，在黑灯瞎火的走廊里跟个显眼的靶子似的。

“哎呀，对不起对不起，”林凡赶紧弯腰去捡，声音有点虚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
女生甩了甩被他撞到乱了的头发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倒是一双大眼睛在昏暗里亮晶晶的。“没事，你呢？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她语气带着点冲，但看着不像耍赖的意思。

林凡把粉笔头捡起来，揣进兜里，挠挠头：“我……我这是要去五班抄作业，被你撞到了。”他说着，没好意思提自己手机没电，MP3也忘了充电，不然这晚怕是更惨。

“抄作业？”女生挑了挑眉，“你这么晚才回宿舍？”

“没回，今晚在楼道背单词。”林凡实话实说，顺便打量了一下她，“你也是？这么晚还没走？”

“嗯，刚跟同学打完游戏，”女生指了指手腕上停着的虚拟现实眼镜，虽然没亮，但那轮廓挺明显，“顺便透透气。你也是玩游戏？看你那缩头缩脑的样子，八成是。”

林凡有点尴尬地笑了：“就玩会儿，温书。”

“哈哈，温书？”女生笑了出来，声音像银铃，“你这形容挺贴切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问，“你是哪个班的？看你影子长长的，挺孤单的。”

“四班。”林凡应了一声。

“四班啊，挺偏的。”女生好像认识了谁似的，“不过你看起来挺……嗯，挺清醒的。”她眼神又亮了亮，盯着林凡看了两眼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自己白天在班主任办公室被叫去问话的事。班主任说林凡最近精神状态不好，上课总走神，像魂丢了似的。林凡当时嘴硬，说自己没事，现在看来，好像还真有点事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早没电了，MP3也忘在宿舍充电器上，这黑灯瞎火的走廊里，他连个能倾诉的对象都没有。

“你……”女生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叹了口气，“看你这样子，八成是压力大的吧？”

林凡一愣，没想到她会这么多话。这抬头不见底的小姑娘，说话总是直来直去的。他有点想接话，又怕自己说出来都是些丧气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