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婧这声叹气，跟平时那股子吊儿郎当的劲儿完全两样。眼圈都有些发红，手指上的圆珠笔帽还滚到了桌子底下。林凡瞅着她那副样子，心口猛地一紧。他也不傻，知道这姑娘最近肯定特憋屈。

“咋了？这题真有啥解法？”林凡把同桌的试卷拿过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了看。题目确实挺绕，涉及古代文学典故结合现代思维导图分析，九曲十八弯的。

王婧白了他一眼，小声嘟囔：“你懂个屁啊，就是让你分析这诗人当时是开心还是不开心，光分析情绪不考知识，扯淡呢。”

“扯淡也能扯出名堂。”林凡嘿嘿一笑，手指在草稿纸上游走，“你看，这诗人可能为情所困，也可能在田园间找到乐趣，甚至可能借酒消愁。这情绪啊，就像光谱，不是非黑即白的。你只盯着‘开心’或‘不开心’，肯定没思路。”

王婧撇撇嘴，但还是竖起了耳朵。林凡这小子，平时嘴上不饶人，可真到事儿上，想法却挺新奇。她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框，试着往林凡说的方向想。

“那……我试着写写看？”王婧把笔往桌上一拍，动作比刚才利落多了。

“行啊，你写吧，我听着。”林凡拿出自己的笔，也凑过去看。

这一下，两人靠得特别近。王婧能闻到林凡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，混合着一丝青春期特有的，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夜风吹进来，几缕头发蹭到了王婧的脸上，痒痒的。

王婧的心跳有点快。她低头，开始埋头写起来。林凡也没闲着，就在旁边给她递草稿纸，偶尔插一句：“这里可以这么表达”、“你这个比喻不错，但可能有点老套”。一来二去，话题完全从试卷上跑了。

“欸，你说……”林凡突然压低声音，“班花昨天好像跟隔壁班的男生一起走了，你们知道怎么回事吗？”

王婧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表现出来。“嗨，管他们呢，我们管好自个儿的学习不就行了？”

“话是这么说。”林凡笑了笑，“但有时候啊，人就得琢磨琢磨这些，不然感觉生活就像没头苍蝇似的，瞎撞。”

王婧白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但心里却嘀咕开了。她以前觉得林凡就是那种光说不练的嘴瓢，可跟他聊完，好像还真有点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