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的灯惨白，照得龙中将脸上那点红晕都没了。他抖着手指，把烟往烟灰缸里摁灭，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，像座微型火山。姓龙的，外号龙，可卡普走后，这外号就得改改了，怕不是得叫“冻僵的蛇”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不轻不重，但在这死寂的走廊里，像锤子砸在龙的心口上。他额头青筋直跳，不是被打的，是焦虑逼的。现在哪还敢随便打扰？卡普走了，赤犬撂挑子了，黄猿也不知跑哪儿躲清静去了，空降一个中将当代理，这锅谁顶？

“谁？”龙声音干涩，带着砂纸磨皮子似的质感。

“中将阁下，”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“是鹰眼少将。”

鹰眼？龙差点把烟缸捏碎。鹰眼·拉菲尔，超新星之一，排名前几号，桀骜不驯，战力深不可测。卡普不在，赤犬病着，谁来压得住这尊瘟神？现在倒好，直接送上门了。

走廊门开了，鹰眼站在门口，一身黑衣，眼神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。他手里拿着一个东西，像是个透明的立方体，里面跳动着红色的数字。

“中将阁下，关于超新星大乱斗的情报，”鹰眼把立方体递过来，“全球同步直播，时间就在后天。”

“超新星大乱斗？”龙一愣，随即脸色更难看了。超新星，那都是些二十多岁，战力恐怖得吓人的怪物。现在四皇时代要结束了，这些新星必然要争地盘，抢资源，一场血雨腥风是免不了的。

“是的，”鹰眼淡淡道，“海军要‘选拔’一部分新星，加入新成立的特战队，负责追捕逃犯和清理叛乱势力。这也是一个机会，能够进入特战队的，以后是海军的将星。”

龙接过立方体，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表面。他眯起眼睛，看着里面跳动的数字，心沉到了谷底。这根本不是什么选拔，是抓壮丁！海贼威胁都快到鼻尖了，现在内部还要先斩乱麻？

“中将阁下，我们还有时间准备，”鹰眼看着龙焦虑的样子，难得说了句人话，“这也是海军变革的一部分，新的大将要尽快选出，替代卡普和赤犬的位置。”

龙猛地抬头，撞进鹰眼锐利的目光里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猛吸了一口冷气，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，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寒意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