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要裂开，林婉儿扶着妆台边缘，慢慢坐直身子。身上还残留着昨夜侍寝的软塌和熏香，可她连眼皮都懒得拾。手里还攥着块皱巴巴的龙帕，那是今晚的男人赏的，冰凉的绸缎贴在掌心，衬得她脸更冷。

"醒了？"悉悉索索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，伴随着碗筷碰撞的脆响。男人坐在餐桌旁，面前摆着精致的早膳，正漫不经心地看着她慢慢穿衣。林嫣儿，不，现在该叫他夜寒了。她看着他修长如劲瘦的背影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？林婉儿盯着镜子里形容枯槁的自己。脸上还带着昨夜哭过的痕迹，眼下青黑，却碍不住那双眼睛里的恨意。原来她真的被推卖了，用她来冒充那个早逝的妹妹。可笑，真是可笑。

"侧妃该起了。"夜寒忽然开口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林婉儿猛地转头，撞进他过分冷淡的目光里。男人锁着眉，嘴角却噙着轻蔑的笑意。

"夜寒。"她扯了扯嗓子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些。

"怎么？昨晚不舒服？"夜寒放下筷子，慢条斯理地问。那副我对你无所谓的样子，像在看一出狗血的戏码。"或者，你在等本王问你，昨晚为什么哭得那么难听？"

林婉儿挺直腰板，不卑不亢："本宫只是……想起故人。"她知道夜寒最恨她提林嫣儿，却偏要硬着头皮顶回去。

夜寒挑眉，没再追问，只是丢下一句："去梳妆。"说完便转身离开，留下林婉儿一个人在屋子里发毛。她返身走到妆台前，看着铜镜里那张陌生的脸——她恨不能立刻变成林嫣儿的模样。

可是现在，她是林婉儿。这个被家族抛弃，被继母欺凌，还要假扮别人来嫁进将军府的可怜虫。

"侧妃娘娘，将军府的夫人来了。"侍女急匆匆地跑进来，神色慌张。"夫人说……夫人说她要来看看您呢。"

林婉儿心头一跳。继母苏婉月？她怎么会突然找上门？难道是发现了什么？保镖长孙骏立刻上前一步："娘娘，奴才送夫人进来。"

林婉儿深吸一口气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"也好，本宫正想见见她呢。"

屋里，苏婉月踩着八寸绣鞋走进来，珠翠环佩叮当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