蝉鸣一阵高过一阵，林默脚步没停，心里头像压了块湿棉花，沉甸甸的。回头望去，有个穿着校服裙的身影，正小跑着过来，裙摆被风一摆，像朵扑腾扑腾开的小白花。

是苏瑾。

林默脑子里嗡一声，脚步慢了下来。苏瑾跑到跟前，气喘吁吁，脸上带着点红晕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在捉迷藏时发现的宝藏。“林默，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？”她声音细细的，像受惊的小鹿。

“路遇知音，不期而遇。”林默扯了扯嘴角，算是打招呼。

“我……我是说，你脸色怎么这么差？是不是中暑了？”苏瑾伸手想碰碰他的额头，被他自己躲了过去。“哎，你这样会吓到别人的。”

林默没说话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磨得发白的帆布鞋，又抬眼看了看苏瑾，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，贴在皮肤上，眼睛弯弯的，像在对他放电。

林默心里头突然有点乱，像是被人扔了一颗糖，甜得发腻，又带着点苦。他想起高一那年，他第一次见到苏瑾，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阳光洒在她身上，亮得晃眼。那时候，他就觉得，这个女孩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
“我没事。”林默说完，拔腿就想走。

“等等！”苏瑾喊道，“你真的不喝口水？”

林默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一眼，苏瑾手里捏着半个冰镇西瓜，递到他面前。“喏，快吃。”

林默看着那半块西瓜，又看了看苏瑾，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在看着他手中的宝物。他突然就笑了，声音有点沙哑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西瓜？”

苏瑾脸一红，眼神躲闪。“我……我偶然看到的。”

林默接过西瓜，咬了一大口，冰凉的甜味瞬间在嘴里蔓延开来，驱散了一些闷热。他看着苏瑾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
“苏瑾，你听我说……”

苏瑾打断了他，轻轻摇了摇头。“林默，我们还是算了吧。”

林默愣住了，他不知道苏瑾为什么突然这么说。他想说，他想和她在一起，想和她一直走到老。可是，话到嘴边，他又咽了回去。

苏瑾看着他，眼神里充满了歉意。“对不起，林默，我……我不能和你在一起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林默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“我……”苏瑾的声音越来越小，“我……我早就喜欢别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