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脚步慢了下来，心里那团湿棉花似的堵得慌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。苏瑾越跑越近，鬓角的碎发被风吹起来，几缕贴在额头上，阳光下闪着光。她没注意前面停下的林默，自顾自地小跑着，书包带子摇摇晃晃的。

"苏瑾。"林默嗓子发紧，想叫她却又咽了回去。

苏瑾突然停住，转过身，眼睛亮晶晶的："林默？你干嘛突然停？"她歪着头，太阳把她的脸照得暖洋洋的，"跑那么快是要去哪？赶着投胎啊？"

林默嘴角抽动了一下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看着她眼睛里的笑意，心里那块湿棉花好像被戳破了个小洞，有湿气冒出来，痒痒的。

"我……我……"林默卡壳了，舌头打结。他咽了口唾沫，"没什么，路过。"他赶紧转身想走。

"等等！"苏瑾喊道。林默脚步一顿，没有回头。苏瑾追上来，从后面轻轻抱住他的腰，"林默，你变了。以前你从来不会这样。"她仰着头，眼睛盯着他的后脑勺，"是不是有事情？"

林默全身一僵，后脑勺像被烙铁烫了似的。他看着前方路口的绿灯亮起又熄灭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知道苏瑾不是外人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，抬头不见低头见。

"我……"林默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七年了，他第一次在苏瑾面前这样狼狈。

苏瑾松开手，后退一步，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："你真的没事？不要瞒着我啊，林默。你有事就跟我说，我们……我们不是好朋友吗？"

"好、朋友。"林默死死咬住这三个字，眼眶突然发热。他想起苏瑾昨天和隔壁班的男生一起回家，想起上周她收到情书时惊喜的样子，想起篮球场上她为男生加油时手舞足蹈的样子……

"林默！"苏瑾见他不说话，轻轻推了他一下。

林默猛地回过神，看着苏瑾近在咫尺的脸。她睫毛很长，眼珠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在对他笑。

"我没事。"林默声音很轻，却很肯定，"真的没事。"

苏瑾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"那你刚刚怎么了？还有……"她踮起脚尖，凑近林默耳边，"我听说你要转学了？"

林默浑身一震，转头想走，却听见苏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："林默，你要去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