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看着她跑远那挺直的背影，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湿棉花似的堵在心口，更紧了。他攥紧了书包带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不是心疼，是恐慌，像手电筒照进了黑漆漆的洞，突然亮起的光让他眼睛发花，又怕一眨眼就熄灭了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弹出一条短信，是闺蜜发来的：“林默，你跟苏瑾摊牌了？我看她朋友圈动态，好像心情特别差，还去健身房跑了两个钟头。你该不会是……”

后面的话没点开看，林默烦躁地按掉手机。摊牌？他连句话都没说利索。他只是看着苏瑾跑了过去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没然后了。

苏瑾拐进宿舍楼，脚步明显轻快不起来了。她把书包甩在肩上，又习惯性地抱住胳膊，走到水房先洗了把脸。镜子里映出她有些红肿的眼睛，她眨了眨，勉强扯出个笑。

张晓丽探头探脑地凑过来：“哟，苏瑾，你跑什么呀？跟谁置气呢？今天班上老王还问我，你跑那么快是不是跟林默有啥猫腻。”

苏瑾手忙脚乱地擦着脸：“没、没有啊！就是……就是心情好，跑跑舒筋活血。”她声音有点飘，眼神不敢对老同学。

“得了吧你，”张晓丽贼笑，“我看你脸红红的，跟猴屁股似的。林默那个人，冷冰冰的，有啥好舒筋活血的？”她拍了拍苏瑾的肩膀，“我跟你说，林默那小子，心眼不坏。你要是……”

苏瑾打断她：“晓丽，别胡说。我们就是普通同学。”心里那点慌乱，被她强压了下去。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，抿了一小口，很烫。她把脸埋在杯子里，像是要把那点燥热和慌乱一起闷住。

她没注意到的是，有双眼睛正透过窗户看着这边。林默站在楼下，看着苏瑾走进宿舍，他没上去，只是靠着墙根，将书包往地上一砸。
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里透着一股颓。

晚上十一点半，苏瑾几乎没睡。她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下午林默那双眼睛。湿漉漉的，像小雨天的湖泊，又像装满了让她心慌的墨水。

她猛地坐起来，发现小腹一阵轻微的坠胀感。她低头一看，手心湿湿的。她慌忙摸向自己裤子上，果然是……她猛地闭紧眼睛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