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原地，看着苏晓晓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。书包带子勒得肩膀生疼，可他愣是没感觉到疼。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打架，嗡嗡嗡地吵得人头皮发麻。

不是没想过，但真见到的时候，还是被砸得一愣。苏晓晓那人，不是说和隔壁学校的学长谈得火热吗？怎么突然跟这个李哲走在一起了？还亲得那么……那什么。

林默下意识回想起昨天在食堂碰见他们的时候，苏晓晓挽着李哲的胳膊，笑靥如花。李哲看着她的眼神，亮晶晶的，像星星。当时他没多想，就觉得那是情侣间的正常互动。现在想来，那哪是正常互动啊？那分明就是秀恩爱！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！

林默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再次深深陷进掌心。疼，是真疼。可比起心里的抽痛，这点疼简直微不足道。他好像……被狠狠甩了一巴掌，又或者，被三岁时候的狗追着满院子跑，抓不上挠不住，急得满头大汗，最后还被它嘁里呃囔地嘲笑。

怎么办？他问自己。直接冲上去质问？还是远远看着，假装什么都没看见？

这两种方案，他仔细掂量过。冲上去？那不是找打吗？李哲那块头，可不是他能捋的。再说，就算冲上去，又能怎么样？苏晓晓要是跟李哲处得真心诚意，他拦得住吗？拦不住啊！那不是自取其辱，跟跳进油锅似的。

远远看着？这更不行。他暗自腹诽自己，懦夫！连这点勇气都没有！喜欢一个人好几年，喜欢到把人家当女神供着，现在人家跟别人好上了，他倒好，怂了，想当缩头乌龟？

不行，绝对不能这样！

林默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胸腔里还是湿棉花那种堵得慌的感觉，只是这次，他好像抓到了一丝线索。不是恐慌了，也不是心疼了。那是一种……什么感觉？

他盯着李哲和苏晓晓并肩走去的方向，脑补了无数种可能的剧情。苏晓晓会不会对李哲动真情？李哲是不是真的只把苏晓晓当女朋友？他们俩到底处了多久？学校里的人，似乎都在传他们俩好上有一阵子了。

要是……苏晓晓也是瞒着他的呢？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个念头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。是啊，苏晓晓那么骄傲，那么优秀，会主动跟人处对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