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唰一下就从老王后背往外冒。他猛地睁眼，车灯惨白的光线直接刺得他眯了眯。窗外黑漆漆的，路灯惨惨黄黄地照着，反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扭曲，像无数鬼眼睛。

“操……”老王把布满雾气的挡风玻璃抹了两把，嘟囔了一句，“什么情况？昨晚没熄火？”

引擎还在怠速运转着，暖气呼呼地吹，车厢里倒是很暖和。他揉了揉发胀的脑袋，推开车门。一股带着水汽的夜风灌进来，吹在脸上凉飕飕的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得，看来是昨晚跑(debugging)太晚，睡过了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正想回去继续补觉，眼角余光却瞥见车头前方不远处，站着一个黑影。

那黑影有点矮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。月光下，黑影轮廓模糊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不怀好意的劲儿，却让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车门边的应急把手——虽然他知道这玩意儿估计也就派个心理安慰用。这年头，半夜在路边看到人，多半不是抢劫就是收破烂的，还带鬼鬼祟祟跟人抢方向盘那意思。

“喂！干嘛呢？”老王压低声音吼了一句，心里拔凉拔凉的。这破地段，荒郊野岭的，他离市区还有十几公里呢。

那黑影似乎被吓了一跳，身体晃了一下，袋子都差点掉地上。接着，似乎认出了老王这辆开了十好几年的旧桑塔纳，黑影动了动手里的袋子，冲老王咧了咧嘴。

妈的，老王心里一沉。

黑影先是掏出一根红棍，在老王面前晃了晃，又比划了一下油门盖和挡风玻璃。“听我说，”黑影压着嗓子说，口音有点滑，听不太清楚，但那意思很明显，是让他把车让出去。

老王心里骂开了：“他娘的，碰瓷专业户！这破车，当年三十万买的，现在零件都快当废铁卖了，还敢来讹钱？”

他死死盯着黑影，没有动。这鬼天气，万一真遇上不要命的，他也认栽了，大不了报警呗。只是这报警，又得折腾半天，耽误他回家打游戏了，想想就窝火。

黑影见老王没反应，又在红棍上划拉了两下，突然从布袋子里掏出个玩意儿。那东西巴掌大小，黑乎乎的，形状有点像个小计算器，屏幕却是暗淡的，像死了火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