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唰一下就从老王后背往外冒。他猛地睁眼，车灯惨白的光线直接刺得他眯了眯。窗外黑漆漆的，路灯惨惨黄黄地照着，反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扭曲，像无数鬼眼睛。“操……”老王把布满雾气的挡风玻璃抹了两把，嘟囔了一句，“什么情况？昨晚没熄火？”

他一边骂骂咧咧，一边伸手去拔钥匙。手刚碰到钥匙串，触电似的缩了回来——这手感不对劲。不是他常开的那辆破桑塔纳的钥匙，分量轻得像根羽毛，还带着一股塑料味儿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迅速摸到副驾驶座后面的储物格里，在里面摸索了一阵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长方体，表面光滑得像是镜面，没有任何按键或者接口，完全就是一块黑漆漆的板子。

“这是……”老王手抖着，把那块板子拿到眼前，借着车灯微弱的光，隐约能看到上面有几个极其细小的银色文字，像是某种他完全不认识的符号。

他想起昨晚的解释，当时那个自称“系统”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：“检测到宿主灵魂波动异常，启动紧急绑定程序。请接受绑定。”然后就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，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
老王脑子嗡嗡作响，昨晚喝多了，加上那电流声太吓人，他当时根本没当真。现在看着手里这玩意儿，冷汗又冒了一身。

“操……”他吸了口凉气，小心翼翼地把那块板子塞回储物格里，赶紧发动车子。开出没多远，他越想越不对劲。昨晚他明明记得自己把车停在停车场锁好了，怎么会在这里？

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握越紧，最后索性把车停在路边，打开车门，跳了下去。

凌晨两点多，出城的马路上几乎没什么车，只有零星几个行人，手里提着刚买的宵夜，脚步匆匆。老王站在路边，仰头看了看天空，几颗星星模模糊糊的，一轮弯月的影子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。

“操，昨晚到底哪个环节出问题了？”老王烦躁地挠了挠头，突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前方不远处有个亮光，不是车灯，也不是路灯，而是一个小小的火光，在风中摇曳不定，像是什么人点燃的烟头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走了过去。走近一看，火堆旁坐着一个人，头发花白，看年纪得有六七十岁了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，手里夹着一支烟，眉头紧锁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