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唰一下就从老王后背往外冒。他猛地睁眼，车灯惨白的光线直接刺得他眯了眯。窗外黑漆漆的，路灯惨惨黄黄地照着，反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扭曲，像无数鬼眼睛。“操……”老王把布满雾气的挡风玻璃抹了两把，嘟囔了一句，“什么情况？昨晚没熄火？

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再看出去，发现问题比他想的更离谱。车头正对着墙边一溜歪斜的杂物堆，几只破纸箱，一个瘪了的面袋，还有一堆看不清形状的垃圾。更邪门的是，车屁股后面还拖着一道长长的黑影。

“操！爆胎了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赶紧摸到驾驶座旁边，手刚碰到那辆老掉牙的桑塔纳，就摸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。不是轮胎！他心里一沉，伸手一捞，一条半死不活的大鲢鱼掉进手里。

老王当时就傻了。这鱼怎么跑车里来了？难道昨晚停车的时候掉下来了？可是这鱼看着新鲜得很，鱼鳃还扑腾扑腾的。

“我靠……”老王手忙脚乱地想找绳子，可这鱼滑溜溜的，一碰就溜走。他抓着鱼尾，那鱼疼得直甩头，溅了他一手鱼腥。正烦着呢，后视镜突然一闪，一个黑影从车尾闪过。

老王吓了一跳，扭头一看，是个围着蓝白相间工作服的大妈，手里还拎着个拖把。大妈也没看他，径直走到他车旁边，しょっぱり蹲下来，开始整理那些垃圾。

“阿姨，你这……”老王想问爆胎的事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这大半夜的，大妈来干嘛？难道也撞到鱼了？

大妈没理他，拿起旁边半块发硬的馒头啃起来，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。老王看着她细瘦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点酸。这大半夜的，肯定也不是自愿加班。

鱼还在他手心乱蹬，老王烦躁地挥了挥手，鱼不受控制地一甩，尾巴正中他下巴。顿时火辣辣的疼，他捂着下巴龇牙咧嘴，“操！”这鱼还带针的！

大妈啃完馒头，把垃圾堆得整整齐齐，直起身拍拍手上的灰。老王这才看清她，四十来岁，额头上几根白发格外扎眼。她打量了一下老王，眼神没啥情绪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小伙子，没坏吧？”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老王咧着嘴，感觉碍事，“阿姨，这大半夜你还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