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呜呜咽咽，刮得老张脸皮生疼。三条黑影扭曲着影子，越来越近。他脖子上那颗悬着的平安扣，随着呼吸上下晃荡，冰凉的触感让他手抖得更厉害了点。

“妈的，找死！”老张低吼一声，鬼头刀嗡嗡作响。刀锋斜劈出去，带起一道凌厉的青弧，噗嗤，擦过一个影子肩膀，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。

“嘶！”那影子里的人吃痛闷哼，另一人立刻扑上来，手中短刀直捅老张心口。老张侧身滚翻，刀尖擦着他的肋下过去，划破衣裳，留下几道血痕。

“操！”老张抹了把脸，腥臭的血腥气让他更加暴躁。他抄起鬼头刀，转身一记劈砍，刀风凌厉，带起一片萧瑟的树叶。那扑来的身影猝不及防，应声倒地，哀嚎着翻滚出去。

剩下的两条影子显然被吓到了，脚步顿了顿，开始往回缩。老张刚想追上去，却突然觉得脑子嗡的一声，眼前白茫茫一片，什么也看不真切了。

“我……”老张踉跄着后退几步，伸手想抓住什么，却只抓到冰冷的空气。风声突然没了，四周彻底安静下来。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，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格外刺耳。

老张心中一惊，这地方不对劲！他明明在山脚下，怎么会突然到这里？他猛地低头，发现自己脚下踩的不是松软的泥土，而是一种黏糊糊、滑腻腻的黑色苔藓，散发着一股腐烂的味道。

“幻觉？”老张嘀咕着，试图站起来，却发现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。他挣扎了几下，终于勉强站直，但视野依旧模糊不清。

就在这时，他隐约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潺潺的水声。那声音像是就在咫尺，又像是隔了千山万水。老张心中一动，难道是出去的路？他开始沿着听到的声音方向移动，每一步都异常艰难。

走了不知多久，那水声越来越清晰。老张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条河流，河水浑浊不堪，漆黑一片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。河岸两侧是浓密的黑色树木，枝叶交错，遮天蔽日。

“这就……”老张刚想开口，突然发现那树木不对劲。它们没有叶子，只有一些扭曲的黑色藤蔓缠绕着，藤蔓上挂着几颗腐烂的果实，散发出阵阵恶臭。

“不对，绝对不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