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成了苏若慧的背景音乐，从早响到晚。她蹲在巷口垃圾站旁边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像条死鱼。手里的塑料袋空了，里面是昨天捡来的最后几个罐头盒，现在全湿透了，叮当作响。脚咬得生疼，但她犟着没动， sgz 就算全世界塌了，也得等雨停再说。

“啧，真是鬼迷心窍。”苏若慧嘀咕着，把脸埋进自己的腿弯。冷风一刮，打了个哆嗦。刚才跑出来，急着去巷子那头还给王阿姨送东西，脚下一滑，直接摔了一跤。垃圾桶被她带倒，哗啦一下全是污水。现在好了，人蹲在这里像个落汤鸡，连个擦屁股的都没地方找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。是沈扬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怎么还没回。苏若慧盯着那个“未读”俩字，手指在口袋里抠来抠去。回？回什么？说自己又闯祸了，蹲在垃圾堆旁边哭鼻子？还是编个谎言，说自己在同学家写作业？她最烦撒谎了，每次心虚，脸就发烫，像被烫到似的。

屏幕又亮了一下。这次是条语音信息。“苏若慧，出来。”沈扬的声音冷冰冰的，但苏若慧还是听得出来，尾音好像……好像带了点不耐烦？她攥紧了手机，雨点打在脸上，冰凉冰凉的。

得出去，不然沈扬真来找她，她丢不掉了。

苏若慧慢慢直起身。鞋子早就湿透了，一踩就印个泥脚印。她踢了踢脚上的积水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文字：“你在哪？”

苏若慧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悬在空中，不知道该点哪里。直接说在垃圾站？沈扬会不会以为她疯了？还是发个定位？算了，发个定位，他肯定要来捡骂。

就在这时，巷口终于出现个身影。沈扬撑着伞，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晰。他没看她，径直朝垃圾站走来。苏若慧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手机揣兜里，脸上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。

沈扬走到她面前，伞收起来，挡住了她半张脸。雨水顺着他的裤脚往下淌，裤脚上沾了泥点。他没说话，就看着她。苏若慧低头，假装踢石子，其实眼角余光全在他身上。

“怎么在这儿？”沈扬终于开口，声音比电话里更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