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放下公文包，客厅里电视还开着，李薇那声“哎呀”叫得我眉头一跳。扭头过去，就见她蹲在茶几底下，围裙还系着，手里正拿着个沾了油渍的抹布，试图擦掉沙发扶手上印子。

“擦呢擦呢，能擦掉啊？”我凑过去，差点被她手里的抹布绊倒。

李薇被我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。她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鼻尖还沾着点灰，“你干嘛啊？我……我就是想帮忙。”

“帮忙？”我凑近了瞧，发现她鼻尖红得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，旁边垃圾桶里还有半包薯片碎屑，“你怎么帮忙了？沙发缝里都塞满了，地上也全是。昨晚的薯片是比我脸还干净啊？”

李薇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往后缩了缩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带早餐回来，结果就……”

“就发现我没带？”我叹了口气，在她旁边蹲下来，“行吧，早餐放冰箱了，你饿不饿？”

李薇眼尖，瞥见茶几上放着个烤面包的架子，上面还摆着个香煎蛋，“我饿了。”她说完，又小声嘟囔一句，“那个……你能不能别老说我是‘娇小姐’？”

我挑眉，“怎么？我话难听你了？”

“才没有。”李薇低下头，手指抠着抹布一角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委屈。上次我加班，你没回来，我不高兴，你倒好，晚上出去吃宵夜还喝多了，还跟人打起来了！你……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“我……是喝多了。”当时是应酬，后来被个酒托纠缠，为了脱身才动手的，哪是打赢了。

“结果呢？”李薇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结果第二天你185的身高，走路都跟强哥似的，一瘸一拐的。我当时就……我就想，你是我老公啊，怎么可以这么糙？”

我摸了摸下巴，想起当时确实挺狼狈的，“我那是酒精上头，不是故意。”

“哼，”李薇故作生气的样子，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团，“你忘了？昨晚我故意把你的衬衫塞进洗衣机，结果忘了拿。早上给你的时候已经皱成抹布了！”

我一愣，摸了摸裤兜，确实衬衫是皱的，“我……当时急着走，忘了拿出来。”

“你看！”李薇把纸团扔过来，我伸手一接，才发现是张超市购物小票，“你自己看看，你买的早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