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柔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眼神飘忽，盯着陆沉舟的侧脸看。男人阳光衬衣的领口敞开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手指节上似乎还沾着面粉渍。他坐在对面，低头处理着餐盘，但动作停顿，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来。

"我……我好像见过你。"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更小了些，像蚊子哼哼。记忆像碎玻璃，磕磕碰碰的，她抓不住重点，只知道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个人，却又莫名熟悉。

陆沉舟挑眉更深了，放下刀叉，杯盘碰撞发出清脆响声。"林晓柔？"他忽然开口，语气试探，"昨晚警察问你话，你一直说胡话，根本认不出人。"

她猛地瞪大眼睛，像是被点醒了似的："昨晚......你在警察局？"记忆的拼图似乎开始松动，头痛又涌了上来。她抬手捂住额头，眉头拧成一团："我……我好像得罪你了？"

陆沉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"你确实挺烦人，昏迷不醒还咬人。"他顿了顿，"你现在清醒了？打算赖账了？"

"赖账？"林晓柔茫然地皱眉，看着对面高大的身影，心脏没来由地揪紧。他是不是在说自己欠了他钱了？可她明明什么也不记得，哪来的钱债？

"你住酒店的账单，医药费，还有昨晚......"陆沉舟抬了抬下巴，目光扫过她身上还带着医院消毒水味的廉价外套，"我请你吃的饭，够不够你付？"他略带轻蔑地挑眉，"真是可怜，大难不死，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。"

不！林晓柔猛地摇头，眼神倔强地迎上他的视线："我没有！我绝对没有忘记！只是……"她咬住下唇，心头翻涌着说不清的委屈和愤怒，"我只是……暂时想不起来！"

陆沉舟嗤笑一声："想不起来？我看你是想不起来该怎么死谢我吧。"他语气冷了下来，"行了，没必要骗人。你若没钱，就赶紧收拾东西滚蛋，别占着酒店房间。"

"我不要走！"林晓柔下意识反驳，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失言了，顿时窘迫地低下头，双手绞着衣角："对不起，我不该……只是我确实没钱。"她声音低得像蚊子哼，带着浓浓的挫败感。

陆沉舟盯着她，沉默半晌，忽然改变主意似的："滚蛋是免不了了，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