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烟，眉头皱得像个小川字。收音机里嚎嚎叫着，唱的是啥他都没工夫听，脑子里全是那个胖子老板的脸。妈的，狗仗人势，一个月利润一大半揣自己兜里，还指手画脚骂这骂那。王磊越想越气，手擂得板凳梆梆响。

“操！”他猛地一拍大腿，烟屁股磕掉在地上，火星子“噗”地一下灭。这破地方，连个舒坦日子都过不上。他烦躁地抓抓头发，头发又乱又油，看着就碍眼。正烦着呢，后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一个穿花棉袄的小丫头探头进来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：“哥，饭……饭来了。”

王磊瞪眼：“谁让你来的？赶紧滚蛋，别杵这儿碍眼！”

小丫头吓了一跳，缩回脑袋，过会儿又探出来，小声说：“哥，该吃饭了啊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
王磊心里一软，这小丫头老实巴交。他起身把饭盆端过来，是个搪瓷碗，米饭金黄的，里面卧着一个白胖的蒸蛋，还漂着几片肉。王磊扒拉了两口，心里那股气就顺了不少。

“尝尝这个，鸡蛋肉馅的包子，我自己蒸的。”小丫头把另一个碗推给他，碗里是几块豆腐炖粉条，底下还烧着点汤。

王磊捏着包子咬了一口，皮儿软，馅儿香，这味儿！他咂咂嘴，又喝了几口热乎乎的汤。这要是每天都有人给他做饭，那该多好？虽然知道不可能，但这一刻，感觉心里暖烘烘的。

吃饱喝足，王磊靠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欠。眼睛一闭一睁，突然觉得旁边好像多了点什么。他睁开眼，吓了一跳——碗边多了一小撮头发！

不是他的！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丫头头发乱，刚才没注意。他蹲下去捡，发现旁边还有几根。他皱着眉，把这些东西攥在手心。

“谁剪的头？”王磊问。

小丫头指指门外，小声说：“邻居家二狗……他娘让他别剪了，长的快。”

王磊“哦”了一声，本来想扔了，可手一抖，那几根头发就掉了。他又捡起来，对着灯光看了看，黑色的，细长的，还挺粗。

他心里忽然冒了个念头。这头发，肯定有用了吧？他脑子转得快，立刻想到了别处。他拿起小丫头给的包子皮，偷偷擦了擦嘴，然后把那几根头发包在里面，塞进了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