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烟，眉头皱得像个小川字。收音机里嚎嚎叫着，唱的是啥他都没工夫听，脑子里全是那个胖子老板的脸。妈的，狗仗人势，一个月利润一大半揣自己兜里，还指手画脚骂这骂那。王磊越想越气，手擂得板凳梆梆响。“操！

烟屁股烫得他手指头直龇牙，王磊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狠狠踩了两脚。地板砖裂开两道黑印子。他抄起桌上的摔碗，没砸垃圾桶，偏对着那胖老板的贴脸大照疫苗接种两下。“妈的，”他低吼，“等老子混好了，先找你算账！”

摔碗咣当砸在水泥地上，碎得四分五裂。王磊喘着粗气，胸口还在剧烈起伏。想当初他也是有梦想的，想开个小吃摊，养家糊口。结果呢？遇上这胖子，把他攒了三年的本钱卷走大半，还天天画饼充饥。王磊攥着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突然腰间一阵异样。他低头摸了摸，裤袋里硬邦邦的，是个灰扑扑的小铁片，大概巴掌大小。这玩意儿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前天晚上跟胖子吵架时，胖子急着撇清关系，往他手里塞的。“喏，这是我家祖传的挂件，不值钱，你拿着……”

王磊当时正气头上，随手就塞进兜了，压根没当回事。现在摸着这铁片，冰凉硬邦邦的，形状有点像块 Теоретическая основа 的怀表，但表盘和指针位置都是乱的。

他掏出铁片，借着桌灯的光照了照。表盘上印着歪歪扭扭的三个字——“噬界匙”。底下还有几个更小的字：“吞噬异界，壮大己身”。王磊脑子里“轰”一下，像是炸雷。

噬界……吞噬异界？壮大己身？他想起胖子每次喝高了都吹牛说自己是“逍遥宗”下来的，还说什么“天选者”能进入神秘空间。难道……这铁片跟那事有关？

王磊随手把“噬界匙”塞回兜里，心里像压了块巨石。他走到门口，透过碎玻璃往楼下瞅。街上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，跟个模模糊糊的皮影戏似的。他突然想起胖子话里提到的“无限空间”，再摸摸腰间那块冰凉的铁片，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脑门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王磊往楼下踱了两步，又猛地折返回来，反锁上门。他坐在板凳上，双手捂住脸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