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顾迟迟手里沉甸甸的，像块压着四两铅球的称砣。她盯着那短讯看了又看，眉头越皱越紧，脑子里像有只小鼓在咚咚敲，擂得她心烦意乱。晚上见？傅聿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是怎么着？明知道她是个爆脾气，还是敢这么直愣愣地约她？

顾迟迟这人，别人看着脾气急，其实心里剔透着呢。就是这事，她犟得很。当初跟前男友分手，闹得撕破脸皮，现在人家过两天还装没事找她玩。她虽然不在乎，可也犯不着一直陪着人家演。可傅聿西呢？他们也没到撕破脸皮那步，好端端地约她晚上见，做什么？

顾迟迟放下手机，在房间里踱了两步。这步子踱得有气无力，心烦得很。人一烦躁，就容易胡思乱想。她想起刚才给闺蜜打电话，闺蜜在那头哭丧着脸说又跟男朋友吵架了。问她怎么样，她那头就憋着笑。也不知道闺蜜跟谁学的，这么爱哭鼻子。可转念一想，自己以前不也这样？遇到烦心事，一着急就容易掉眼泪。

顾迟迟走到衣柜前，看着里面挂着的衣服。挑了半天，也不知道穿哪件。最后随便抓了件黑色连衣裙穿上。镜子里的女人看着有点憔悴，眉心还皱着个疙瘩，显然心情不好。她也懒得去弄了，抹了把口红，算是定型。

傅聿西约的地点是市中心一家高档餐厅。顾迟迟提前半小时就到了，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看着窗外人来人往。这城市这么大，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的生活，可每个人又似乎都不快乐。她想起自己，想起傅聿西，想起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人和事。

“你来了。”傅聿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顾迟迟回头看了看他，他的脸色比平时白一些，眼神里也藏着些东西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她努了努嘴，心里有点不爽。明知道她烦他，还非得来，是生怕她不烦他吗？

傅聿西笑了笑，没说话，坐了下来。服务员上菜，两人默默地吃着。顾迟迟看着傅聿西的侧脸，心里忽然有点酸。这人，其实挺好看的，就是太闷了。

“你为什么约我？”她忍不住问道。

傅聿西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有些复杂。“因为我想见你。”

顾迟迟挑了挑眉，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
“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