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嘶——"顾云潇猛地倒抽一口冷气，胸口的伤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他试着动动脖子，视线渐渐清晰起来。这里是……一个破败的柴房？空气中那股子霉味混着尘土，让他皱紧了眉头。

"怎么？醒了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顾云潇浑身一僵，猛地转头，就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妇人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一盏昏暗的油灯。灯光摇曳下，看清老妇人的脸，顾云潇瞳孔骤然一缩——这长相，怎么那么眼熟？

"你……你是谁？"他声音嘶哑地问道。

老妇人冷哼一声，走到他身边蹲下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："省省吧，想死可没那么容易。"说着，她直接扯过旁边一条破旧的棉被，盖住了顾云潇的下半身。

顾云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这老妇人……是在侮辱他？虽然胸口的剧痛让他分了心，但此刻他脑子转得飞快。

"你……到底想干什么？"顾云潇压低声音威胁道。

老妇人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凄凉得像秋风扫落叶："想干什么？当然是想活着。"她掀开被子，露出一双手——那是一双布满老茧甚至打着补丁的手，显然干了不少粗活。

"你为什么救我？"顾云潇不解。

老妇人眼神黯淡下去："当年你派人去往南疆，说南疆王后私通敌国，证据确凿。我只有你给的二十两银子，就跟着去了。"她顿了顿，"结果呢？"

顾云潇心头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当年……他确实派人在南疆王后身边安插了眼线，后来那些所谓的'证据'，都是眼线夸大的。而南疆王后，其实是被陷害的……

"那后来呢？"他声音干涩地问。

老妇人叹了口气："后来我亲眼看见那些所谓的'证据'是如何被做假的，但为时已晚。你下令的时候，我在人群里。你……亲手害死了我家大孙子的。"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，"我本来挣扎着逃了回来，打算想办法揭穿你。可谁知道，没几天就被人发现，说是'瘟疫'死了，连个全尸都没有。"

顾云潇浑身冰冷。他……他竟然真的做了这种事？那二十两银子，那个被扭曲的结局……

"当年那场大火……"顾云潇艰难地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