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尽头，陈默撞上一堵肉墙。

不是错觉，那具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形生物，正侧过头看他。对方脸皮是那种均匀的灰白色，眼睛里两颗猩红的光点亮得刺眼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
“新人？”声音是电子合成的，有点沙哑，像生锈的齿轮转动，“欢迎来到‘中央’，编号734，你的任务是——”

“生存。”旁边传来另一个声音，更年轻，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调调。一个瘦高个背对着陈默，手指夹着一根烟，火星子噼啪作响，“别听它扯淡，跟着我混，保证你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那具肉墙突然动了。

动作快得像条被惹毛的毒蛇，出手就是钳形攻势，目标直指瘦高个的后颈。瘦高个“噗”一声笑出来，脚尖一点地面，身体像贴纸一样贴上墙壁，滑溜溜地滑开了。

“啧，太慢了。”肉墙重新站直，猩红眼睛转向陈默，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。

陈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他妈什么情况？开局就送杀戮？他左右看了看，楼道空荡荡的，只有回声在走廊里荡啊荡。他能感觉到，不止这两只眼睛在看他，仿佛整个楼道里都铺满了眼睛。

“别慌，新人。”瘦高个的声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，“它是‘清道夫’，负责清理意外跑出来的‘原种’。你运气不错，刚好遇到我。”

陈默咽了口唾沫，手心有点出汗。他确实运气不好，能觉醒异能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，但能力简直是个笑话——情绪感知，能知道别人内心的小九九，除此之外啥用没有。这种能力在“中央”这种地方，简直就是个笑话。

肉墙动了，快如鬼魅。陈默脑子里一片空白，下意识就想往旁边躲。

“反应不错。”瘦高个的声音突然响起，“左三步，闪！”

陈默猛地拐身。

“砰！”肉墙扑了个空，撞在冰冷的水泥墙上，震得尘土簌簌往下掉。

陈默还没来得及喘气，就看到瘦高个一脚踹在肉墙胸口。那肉墙像破布口袋一样晃了晃，又猛地弹开。

“第六感？”瘦高个掐灭烟，眼神亮了亮，“运气这种东西，有时候真挺现实的。”

肉墙落地，发出“咔咔”的机括声，重新站直，猩红眼睛锁定瘦高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