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楼顶边缘，脚下是五楼的高度，下面的小巷子黑漆漆的，像块吸了水的抹布。晚风凉飕飕地刮着，卷起他T恤的袖子，他这才想起自己今天忘了换衣服，身上这股汗味估计能飘半条街。

警笛声在远处隐约响起，老王撇撇嘴，这种声音对他来说就像蚊子叫。他今天的任务就是在这栋居民楼附近踩点，目标是他前脚刚辞职的前公司的老地方。不过不是去捣乱，是去碰碰运气，看看那帮前同事们现在混得怎么样了。

他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团，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，非要把这个搞出来。估计是上辈子欠了债，这辈子要还。这玩意儿是他从老家带出来的，据说是祖传的，能“趋吉避凶”，狗屁不通的东西，可他偏就信这个。

正琢磨着呢，楼下的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黑色皮夹克，腰上别着家伙的壮汉走了过来，为首的脸上还带着疤，眼神跟狼崽子似的，滴溜溜地扫视着四周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帮孙子，认准他了吧？他前脚才撂了摊子，后脚就被人盯上了，这事儿没毛病。老王迅速缩到楼道的阴影里，手指摸向裤子后兜，那儿藏着他从旧货摊淘来的根铁棍，就是块废铁，但握在手里心里踏实。

几人走到五楼底下，脚步停顿了一下，疤脸领头的抬头看了看楼层标识，然后恶狠狠地招呼了一声：“3号！下来！”

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，妈的，还知道门牌号。他慢吞吞地打开门，掸了掸T恤上的灰尘，露出一张不算好看的脸，眼神倒是挺淡定。

“怎么，想钱想疯了吧？”老王叼着根没点的烟棍，靠在门框上。

疤脸冷笑一声：“少废话！2块钱的买路钱，给，少一块儿，别怪老子让你躺在医院里唱戏！”

老王心里冷笑，这帮混混也就这点出息，收保护费。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团的边角，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脱身。硬拼肯定没戏，他那点微末的说谎骗人的小伎俩，遇上真枪真刀的，一个照面就得蔫儿。

“钱是没有，但你们得先给我个面子。”老王突然转变策略，不是怂，是真机灵，他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。

疤脸不耐烦了：“面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