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像是被铁锤子砸过一样嗡嗡叫。眼皮沉甸甸的，费了好大劲才抬起来。视线模糊，眼前一片昏暗，勉强能看到几根斑驳的水泥柱子杵在那里，像几根老爷爷的骨头。鼻子里塞着东西，又黏又湿， breath 抽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子霉味子和土腥气。

“操……这是哪儿？”老王嘟囔着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浑身一软，差点瘫倒。身上穿着一套跟自己那身T恤风格差不太多的脏兮兮的灰色布料，料子粗糙，硬邦邦的，估摸着是那种十块钱能买三件儿的便宜货。

他动了动手指，剧痛从后脑勺传来，让他又是一所friar。低头一看，手背上有几道深深的划口子，还在往外渗血，黏糊糊地粘在布料上。是昨晚那帮小子干的，老王记得清清楚楚。抢他钱包的时候，手一滑，划拉拉好几道口子，嘿，够他喝一壶的了。

这破地方……怎么跟监狱似的？老王皱起眉头，环顾四周。这里好像是个房间，不大，就一张床，一个啥都没有的硬板発，还有一扇漆黑的铁门，正中间有个小小的观察窗，能看到外面一小块灰蒙蒙的天空，像是被脏抹布擦过一样。

警笛声？他好像记得。昨晚外面吵闹得很，他躲在一个废弃的集装箱后面，被人从后面偷袭了。然后呢？好像被人家扛起来了，之后就没知觉了。难道……被警察抓了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左右看了看，没找到窗户，铁门也从外面锁死了。

“操！警察？我就一小混混，犯得着进这儿？该不是哪个富二代又碰瓷了吧？”老王嘀咕着，伸手去摸铁门。入手冰凉，硬邦邦的，中间那观察窗黑漆漆的，跟没眼珠子似的。

他试着推了推，纹丝不动。又试了试拉，还是死死的锁着。靠，这下完蛋了。老王心里有点慌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刚才转头转太快，现在有点晕乎乎的。他走到那张破床边，伸手掀开被套——空的。

这是啥意思？单人监室？没床？没厕所？老王咽了口唾沫，脖子上有点发干。他走到硬板凳旁边，盯着那扇铁门看了半天。没有钥匙孔，窗户太小，他灵活得很，但这一身的伤，估计爬不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