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”老王嘶吼一声，喉咙里像塞满了沙子，干得要命。他猛地坐起身，身后的水泥地硌得他腰疼，但那点疼痛远不如脑袋里的嗡嗡叫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甩掉那股宿醉般的难受劲。

身下这地方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废弃的地下室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，混杂着不知名的铁锈味，呛得人直咳嗽。头顶是厚厚一层灰尘，偶尔有几滴“嘀嗒”的水珠落下，砸在脚边那摊浑水里，溅起一圈模糊的涟漪。

老王挣扎着摸索着爬起来，裤腿一捞，湿了一脚。他骂骂咧咧地抹了把脸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“操他妈的，这是哪儿？昨天……昨晚我干了什么？”他使劲想，但脑子像是被浆糊糊住了，一片空白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墙角有个东西。形状像个……像是瓶盖？他用袖子卷了卷衣角，小心翼翼地走过去。借着从某个破损的窗户透进来的微光，老王看清了，那是一枚约摸指甲盖大小的金属圆片，通体乌黑，表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螺旋花纹。它正静静地躺在积着灰尘的地面上，像是某种被遗弃的徽章。

“咦？”老王好奇地蹲下身，伸手要去捡。指尖刚触碰到那枚黑色圆片，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突然从接触点炸开，瞬间钻进他的脑子里。老王吓得猛地缩回手，牙关不受控制地打起颤来。“嘶……好他妈的冷！”他甩了甩发麻的手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。
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东西？”老王盯着那枚黑乎乎的金属片，心直跳得像是要蹦出来。他试着再次伸手去碰，这次学乖了，隔着一段距离，用指关节轻轻触碰。

嗡——

这一次，没有刺骨的寒意，反而像是有个微弱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，像是电流划过神经：

“吞噬……吞噬之力……”

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老王吓得差点跳起来，四下里乱看，但这个破地下室空荡荡的，除了他一个，还能有谁？

“不……不是谁……是我……”那声音又响起了，这次更清晰一些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和……饥饿感？“适应……融合……成为……一部分……”

老王听得云里雾里，但“吞噬之力”这五个字他记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