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”老王猛地灌了一口嘴里的脏水，呛得他咳嗽起来，眼泪鼻涕直流。这水又腥又苦，喝进喉咙像吞了把砂纸，但总比彻底干死强。他哆嗦着手，爬到墙边，掏出那块偷来的手表——其实是块破电子表，没电了，但能照出光来。

时间指向凌晨三点。地下室潮湿阴冷，霉味混着汗味钻进鼻子里。老王缩在角落里，身上除了条裤衩就 nichts 可看了，昨晚争斗太激烈，什么都被剥干净。现在他只想知道一件事——这破地方是哪儿？

他试探着敲了敲水泥墙，声音闷闷的，震得他手发麻。墙不薄，但这破地下室能撑到现在，本身就是个奇迹。墙缝里透出微弱的光，应该是通往外面的路。老王眼睛一亮，爬起来，使劲蹭开半块墙皮，果然露出一道黑漆漆的洞口，外面隐约透进月光。

“搞到这儿了？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他手脚并用地钻出去，冰冷的夜风吹得他一哆嗦。外面是个垃圾站，满地狼藉，月光把垃圾照得发白。老王捂着肚子，想起昨晚喝的那瓶不知哪来的劣质酒，估计就是在那时候毒死的。他骂骂咧咧地呕吐了两口，感觉稍微舒服点。

“得赶紧走，天亮就麻烦了。”他摸出身上仅剩的几张钞票，又摸到那枚硬币。这硬币是昨天从某个被砸烂的收音机里翻出来的，摸着沉甸甸的。老王把硬币攥在手心，冷风吹得他打了个寒颤，但他心里莫名踏实了点。

他混在垃圾堆里，朝远处亮着灯的地方摸去。那儿是个小旅馆，老板是个刻薄的胖子，但老王昨晚使了点小心机，蹭了顿饭，还留下那枚硬币。胖子认得他，主要是老王贼眉鼠眼的样子不好惹，但昨晚失手打死了胖子一个亲戚，胖子现在正想找人报仇。

“敲门。”老王深吸一口气，敲响了旅馆的门。胖子的声音从门缝里出来，阴阳怪气：“谁啊？找死的？”老王假装慌张：“老板，是我，王……王老五。”

门吱呀一声开了，胖子探出个脑袋，上下打量老王。老王把那几张钞票往柜台上一拍：“不多，两百块钱，住一晚。我保证，我不是来找事的，我就是……就是想睡觉。”

胖子掂量着钞票，嘴角抽了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