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老王又猛灌了一口嘴里的脏水，呛得他眼泪鼻涕直流。这水又腥又苦，喝进喉咙像吞了把砂纸，但总比彻底干死强。他哆嗦着手，爬到墙边，掏出那块偷来的手表——其实是块破电子表，没电了，但能照出光来。时间指向凌晨三点。

不能睡，不能睡啊。老王在心里疯狂默念。他得趁天亮前再出去碰碰运气。这鬼地方，连只耗子都见不到，纯粹是饿死的节奏。

墙根底下有个半人高的垃圾堆，黑乎乎的，不知道什么东西都有。老王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扑了进去。里面一股馊味儿，但居然有两根不算太硬的干面包。他顾不上脏，狼吞虎咽地嚼起来，干咽了好几次唾沫才勉强嚼碎往下咽。

面包刚下肚，肚子就开始叫了。老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又从兜里摸出半包盐。他舔了舔，哈出一口白气，感觉稍微舒服了点。这地方连水都难找，盐简直是奢侈品。

突然，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，越来越近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到垃圾堆最深的地方，连呼吸都放缓了。

脚步声停在了垃圾堆前面。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手电筒。光柱扫过，老王差点惊叫出声。那男人二十多岁，短发，眼神冷得像冰，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，心脏都快跳出来了。这哥们儿打扮不像一般人，八成是这没落城市里的混混头子。

男人没说话，把手电筒往垃圾堆里照了照，又晃了晃，最后目光落在了老王藏身的方向。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一步步走了过来。

老王紧张得汗都下来了，手心里全是黏糊糊的。他甚至想，要不要咬舌自尽了？可一想到女人和彩票，他还是硬着头皮挺直了腰板。

男人蹲下身，手电筒的光照得老王脸上火辣辣的。他抬起头，对上男人的目光。

“小子，躲在这儿干嘛？”男人声音不大，但像刀子一样割老王耳朵。

老王嘴唇哆嗦着，说不出话来。他娘的，丢人死了！

男人叹了口气，把手电筒塞到他手里。“起来吧，我知道你饿。”

老王这才意识到，男人好像在看他的面包。他赶紧谎称是自己捡的，男人没再说什么，只是又从包里掏出两根干面包递给老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