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缓了好久，才掀开用来遮身的破布帘子。凌晨的风钻进废弃教学楼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和霉菌的味儿，灌得他直打哆嗦。心脏咚咚地跳，快要把肋骨震碎了似的。刚才那一下，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“妈的，命真是大。”他咧嘴想笑，却发现嘴唇干得裂开了一道道口子，疼得龇牙咧嘴。喉咙更是像吞了沙子，火辣辣地疼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电了，屏幕早黑成一块防尘布。身上现金和刚摸到的几张能量晶片都还在，心里踏实了那么一丢丢。那几张晶片不多，够他在市区随便吃顿好的，或者买点小玩意儿。在这个圈养国度，谁手里没点底牌都不行。

废校里静悄悄的，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狗吠，更显得这地方阴森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咽得又干又涩。“操，还真悬。”他小跑两步，躲进一扇摇摇欲坠的窗户后面。外面是条小巷，巷口亮着一盏昏黄的路灯，刚好照亮两三个人影。

啧，一看就是来找麻烦的。

老王缩在窗框后面，眯起眼睛。为首的是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，身形高挑，步子迈得大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煞气，隔着几步远都能闻到。后面跟着三四个小混混模样的，贼眉鼠眼的，手里都攥着个黑乎乎的甩棍。

“妈的，敢跟我玩阴的。”领头女人皱着眉，像是在骂人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突然停住，手指着巷子尽头那辆被遗弃的自行车。

“小三，去。”

其中一个混混应了一声，屁颠屁颠跑过去翻了翻自行车，然后又跑了回来。“姐，没锁，估计是主人忘了吧。”

女人没说话，只是盯着那辆自行车。老王也挺好奇，透过窗户缝隙往那边瞅。只见那自行车的后座夹着一个黑色的背包，包边沾着点暗红色的液体。

血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帮人不会是……他硬着头皮往窗户后面缩了缩。

领头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冷哼一声，转身就往巷子里走。“都跟紧点，别让我碰上那个小子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似的扎进老王耳朵里。小子？还特么是女的？

老王的心脏差点没跳出嗓子眼。不是吧？自己这么不小心，就遇上个校花级别的狠角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