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虎把手机扔桌上时，茶杯跟着跳起来差点摔了。他揉着太阳穴，盯着新到货的货单心里直骂。这批货拖了三天，客户那边催得像催命似的，他这小厂子夹在中间，真是头都大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后门被人推开，送货的小伙子摁着铃铛，提溜着个牛皮纸包裹。林虎抬头，小伙子咧嘴一笑：“老板，您的货。” 他把包裹扔地上，转身就走了，连包装费都忘了要。

林虎弯腰捡起包裹，打开一看，眉头皱了起来。纸包里是一本硬壳封面的笔记本，不算太大，封面是冷冰冰的黑色，什么花哨设计都没有。他正纳闷，突然注意到笔记本右下角有个小小的凸起。

那是个小小的齿轮状图案，按上去有轻微的咔哒声。

林虎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摸了个遍，笔记本的边缘泛着奇怪的油墨感，不像新货的样子。他翻到扉页，惊喜地发现里面夹着张日历。

那是个手绘的日历，从一个月的某一天开始，日期以诡异的节奏跳动着。今天的日期明明是5号，日历上却显示着3号。按理说，今天该显示6号，可日历上赫然写着7号。

林虎盯着日历看了几眼，突然觉得头皮发麻。他甩甩头，把日历塞回笔记本里，随手扔在办公桌上。起身想去倒杯水，腰眼突然一疼。

他“哎呦”一声蹲下，低头发现右下角裤子磨出了个洞。低头看了看，原来是刚才摸笔记本的时候，口袋里那颗半旧的怀表不小心滑了出来。

怀表是他爷爷传下来的，表盘是椭圆形的，背面刻着两个小小的汉字：应验。他记得小时候爷爷就说过，这表有点邪门，不能随便碰。可他一直留着，现在却莫名其妙从口袋里掉了出来。

林虎皱着眉把怀表揣回口袋，发现那东西贴着皮肤，烫得惊人。他这才注意到，刚才扔在桌上的笔记本，那齿轮状的凸起正在微微发光。

他走过去，伸手又按了按，那齿轮咔哒一声转动了半圈，仿佛被某种力量推着似的。他心头一紧，猛地关掉办公室的灯，瘫坐在椅子上。

窗外是昏暗的天色，路灯刚亮，远处又有几辆救护车呼啸而过。他突然想起隔壁老王，上个月说丢了儿子，后来听说儿子出了车祸，脑袋伤得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