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王，9号机柜的固态硬盘又报警了。”我正对着监控屏幕扒拉代码，被旁边监控台回响的吼声打断。抬头瞅见运维老王顶着宿醉的红眼，手里还抓着个硬盘，嘴里嘟嘟囔囔的。

“是不是隔壁工位的路由器又炸了？昨天就修过。”我头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流跟杂技似的。我这儿正卡在一个算法优化上，距离下班就差最后一步突破。

“不是，这次……这次是硬盘自检失败，还伴随数据错乱。”老王走近了几步，压低声音，“可 странно 的是，故障日志里随机出现了一段乱码，像是……像是在说人话？”

我「嚯」了一声，差点把键盘按穿。这系统运行五年了，除了常规的故障代码，啥乱码没有。老王是个老好人，平时丢三落四的，技术倒是扎实。他指着日志屏幕，“你看这儿，‘伏羲……伏羲觉醒……量子纠缠的悖论’……整段都是这么写的。”

我凑过去看，日志记录的时间是凌晨三点，正好是我上周熬夜修改核心算法的时候。当时为了调试参数，我顺手搞了个内部注释，用的却是希腊神话里伏羲的名字。这老王肯定是从备份系统里翻出来的。

“巧合吧，zeitenundorte 都对不上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。这种诡异的事，越解释越邪乎。反正在网文里，什么神秘代码都是伏地魔的签名，搁这儿我也得装蒜。

老王却皱着眉：“不对，老张早上趟过来的时候也看见了，他当时还吓一跳。这就怪了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突然拽着我衣袖，“你上周不是还干到半夜，最后肯定在代码里加了点什么吧？”

我被他问得一噎，心里毛毛的。上周改参数的时候，确实突发奇想，用机器学习模拟了点《庄子》的逍遥游，想着或许能跳出传统算法的瓶颈。这算是我最后一次接触这张老旧的服务器集群了。

“就……就改了个效率参数。”我含糊道。

老王不信，但也没深究。运维部门就是这样，只要设备不炸，大家就相安无事。他拍拍我肩膀，“行了，你自己看着办，明天早上得把系统恢复上线。”

送走老王，我关上办公室的灯，回到工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