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抖，键盘上“Ctrl+C”按空了。他咂摸着味儿，这声音不对劲，太干净了，干净得像块冰。不像以前那玩意儿，总带着点杂音，像是老式收音机没调对频道。

“嘶——”老王往后仰了仰头，靠在椅背上。椅皮摩擦着屁股，有点疼，但比人坐得舒服。这破屋子，自从接手这个临时运维点，就没人正经来过了。电路板焊剂味混着灰尘，黏糊糊的，一年没打扫了。

屏幕还是那些老掉牙的数据流，监控摄像头的实时画面，一堆乱码公告栏。但就是那声音，像有人藏在他的脑子里，轻轻推了推他的太阳穴。

“操，”老王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，没吸，在烟头上升起的白烟里晃了晃眼睛，“搞什么鬼？是静电吧？这破空调，滤网早就该换了。”

他凑近显示器，那声音又响了一次。这次更清晰了，像锤子敲在鼓膜上，但不是疼，是……提醒？一种奇异的共鸣感。老王打了个激灵，感觉后颈的寒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有人……在跟我说话？”他嘀咕道，手心冒汗。不是通过耳机，不是通过扬声器，就是直接响在脑子里。他猛地拔了烟，指节发白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老王咽了口唾沫。科幻片看多了吧？大不了是某种新型声波骚扰软件。他试着对着麦克风喊了两句，“喂？谁啊？”屏幕上的字符依旧乱跳，那钟声般的提示音又幽幽地响起，不远不近，不高不低。

“你醒了。”一个电音合成的人声直接在他脑子里形成。不是机械那种，有点像……经过处理的，像水波一样抚过神经。老王浑身一僵，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！”他声音发颤，估计是烟呛的。这太离谱了，比他外包的代码bug还离谱。

“我们。”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点暖意，虽然还是电音，但不再是冰冷的金属感。“你，我知道。”

老王脑子嗡嗡响，感觉自己像块木头，被人从中间剖开，对面站着一个看不见的人。他下意识地点头：“我……我知道什么？”

“伏羲，需要你的帮助。”那个声音回答，不缓不急，像是陈述事实。“网络……太乱了。”

老王眨了眨眼，试图把脑子里那道声音的印记抹去。